花非月一把拽住鸿羽的手,直接把她往一旁拖走。
“哇,花非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今天算是彻底没了!呜呜......你放开我......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听到花非月三字,那些护卫心头凉了大半截。
就算是他们也知道这睢关城有三不能惹。
第一是守城军将,负责城中秩序,权柄在身,位高一等。
第二是城外岗哨,专门负责镇杀闯入者,无论是妖还是人。
第三就是喜怒无常的梨莨酒肆老板娘,据说就连守城军将都怕她三分。
墨语一脸歉意的看着妇人,“这位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似乎是好心办了坏事。”
妇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至于那两个护卫,心头更是五味陈杂。
你说你个书生装穷就算了,明明认识梨崀酒肆的老板娘,用得着这般低声下气么?
只要说一声是花老板的朋友,他们肯定会把他奉为上宾,莫说是借看一两本书,就是一股脑拿个府中的几十本藏书,相信老爷和夫人也会很乐意的。
妇人面色变换,片刻后,她对身旁的仆从吩咐道:“黄四,你去给这位公子拿些古籍。”
这时候,墨语再次开口,“夫人,不知可否让贵府的公子将那些书取来呢?”
“让洵儿把古籍取出来。”
“是。”
墨语笑着道:“谢谢夫人。”
夫人静静看着墨语,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可是任凭她看的双眼发酸,依旧没能看出眼前那个面容普通的青衫书生有什么奇特之处。
不远处,鸿羽趴在花非月的身上。
“喂,他有没有本事我不知道,这脾气是真不错,就这样还能心平气和的和那些人说话。”
花非月没好气道,“假的。”
“假的?”
“笨死了,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他的意图?”
鸿羽摇摇头,“什么意图?”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蠢鸟。”
“不许叫我蠢鸟!”
鸿羽扯住花非月的脸颊,思索道:“你的意思是,那女人的儿子其实才是他要找的人,至于那些书,不过是个借口?”
花非月将鸿羽甩下身去,揉了揉自己的脸庞,“总算是看出来了。”
“需要这么费劲?”
“以前咱们不是看过一个老修士考验了别人整整一辈子么,这有什么?”
“那老修士好歹也有点修为,这姓莫的有什么本事?”
“自己猜去。”
“哎,你这可就没劲了啊。”
————
不一会儿,府邸中走出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
少年一身锦衣,怀中抱着好些书籍。
见到那个少年,鸿羽撇了撇嘴,“没什么天赋啊,就算是修行,撑死了也就是御风境了。”
她戳了戳花非月的手臂,“看来你相好的眼光也不咋地嘛。”
“鸿羽,我觉得你的眼睛不需要的话,其实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真的。”
花非月指了指少年,“读书种子一个。”
鸿羽一脸狐疑,“真的?”
鸿羽突然反应过来,“诶,不对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花非月看着墨语,“秘密。”
“啧,不就是你相好弄的么,还搞这么神秘,没劲透了你。”
“什么相好,别瞎说。”
“你瞧瞧你,就差没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咯,这还不是?谁信呐?”
鸿羽和花非月打闹之时,墨语却已经收了书籍,直接同那个妇人告辞离去。
鸿羽有些傻眼,“喂,这又是什么情况?”
“福到临头,有些人眼睛瞎了,抓不住呗,可惜了,这城中出现一个读书种子还挺难得的。”
花非月转身之际,看了一眼那个妇人,以及她那个一脸茫然的儿子。
看着花非月的怜悯眼神,不知怎的,妇人心头突然浮起一种怅然若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