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鸿羽跳下墙头。
晴裳又看向花非月。
“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
晴裳说道:“你在城中胡闹就罢了,还和她走的这么近,最近些日子,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惹出什么乱子。”
“哦,这是忠告么?”
“只是提醒而已。”
说完之后,晴裳脚下轻踏,如同离弦之箭,飞掠消失。
花非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晴裳离去。
对方话中有话,她又何尝听不出来。
就在她转身离去之际,头顶似乎有一缕熟悉的气息。
花非月抬头看去。
在她右方的一处高阁,墨语双脚掉在外面晃荡,正笑着对她招手。
花非月的嗓音传入墨语耳中。
“你怎么在这儿?”
下一刻,花非月与墨语同坐房檐。
墨语抿嘴道:“当然是看好戏啊。”
花非月并不奇怪墨语能够躲过她和鸿羽等人的感知,她直接了当问道:“你做的?”
“我像是那种人么?”
“说不准。”
墨语上半身子躺在房顶,双手枕在脑后,“那几个妖怪应该是想要对付我,而那两个武将似乎准备袖手旁观,所以我就请两位护城武将出手,帮我料理一下。”
“都说读书人口含天宪,杀人只用一张嘴就行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墨语笑着道:“我只是半个读书人而已。”
“另外半个呢?”
“大概算半个不要命的人吧。”
花非月转头看着他,“你既然身手这么好,为何不亲自动手,而是坐看那两人险些被杀?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护城将军,流过血,出过力。”
墨语只是淡淡道:“所以他们还能活下来。”
“我又不是佛门的苦修僧,别人给我一刀,我还要伸长了脖子再去受一刀。以前的我可是很记仇的。”
花非月点点头。
她起身俯瞰楼阁下,将小半个睢关城都尽收眼底。
有凉风拂面。
花非月问道:“听说这不是你的真面目?”
“嗯。”
“为什么?”
“以免路过一地之时,有哪个女修、女武人、或是女妖看上我的这幅皮囊。”
花非月有些惊讶的看着墨语。
“我脸上有花?”
“没想到你竟然挺自恋的。”
说完之后,花非月双臂展开,从楼顶一跃而下。
墨语眯着眼,双手叠在小腹,指尖跳动,像是在拨弄琴弦。
————
“喂喂喂,老先生,你为什么拦着我?”
墨织雪一脸不忿的指着蜚镰。
“你知不知道那边的动静那么大,很可能是师傅遇上了什么危险!我身为师傅的弟子,不能和他共同进退的话,岂不是妄为他的弟子?”
老人坐在石阶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拍着大腿。
“你师傅把你交给我,我就必须对你负责。那边的动静那么大,会有武将前去的,我如果带你过去,万一别人盯上了你,那不是糟了?”
墨织雪双手抱胸,气鼓鼓的坐在地上。
“我看你个老不休就是怕打不过别人。”
“老夫会怕?”蜚镰不以为然的说道:“老夫只怕一出手,整个城的阵法都被老夫给毁了。”
“老不休,你就继续吹牛吧,我看着天上的牛皮会不会被你给吹破了。”
老人看着墨织雪问道:“织雪小姑娘,这大好光阴,你还不加紧修炼?要是你能再厉害一些,说不定老夫我还拦不住你,你也可以去看看你的师傅。”
“用你说?”
墨织雪翻身而起,开始走桩。
她呼吸换气,似胸有雷鸣,一静一动,周围气机紧随变化。
蜚镰摇头晃脑,“身如千斤坠,气如万里云,双臂舞蛟龙,脚下锁乾坤。不得了,不得了啊。”
墨织雪嗤之以鼻,“老不休,马屁精。”
蜚镰不以为意,反而是哈哈大笑。
不远处,琳琅一手持空白书册,一手掐捏法诀。
在她周围,稀薄天地灵气缓缓汇聚,一点一滴挤入她手上的书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