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什么?”
“去找你说的,那个从青安军部出来的人。”
“现在?”
“对。”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他不能把卫不争一个人长时间留在家里,也许,还有被他忽略的危险就潜伏在卫不争身边……
李东源无声地切换成灰雨点,扭扭哒哒地走到地窝子门口,回头看了看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谢远:“咕咕,咕。”
快走吧,楞什么呢?
谢远羞愧:“我晚上看不清啊。”
沈危心里扶额,脸上淡定地拍了拍谢远:“告诉我他的位置,然后你继续睡。”
谢远说:“他特别特别抵触和人接触,你们如果找到他,他估计会和你们拼命。”
沈危顿了两秒钟,拎着谢远的脖子把他推向李东源:“变身,让东源载着你一起去。”
一分钟后,谢远缩着脖子坐在灰雨点背上,因为羞愧而一言不发。
同样是兽化变异,人家就黑白通吃,他就废柴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还得靠别人驮着走,真是鸟比鸟气死鸟。
在山林里超低空飞行,速度上不去,一个小时后,沈危才在他释放出去的空间异能中,感知到一个紧靠着山脚的地窝子的形态,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那里面并没有人。
他问谢远怎么回事。
谢远说:“林叔特别小心,他经常这么干,不睡在地窝子里,防备被突袭,不过他肯定在附近。”
沈危微笑:确实在附近,在距离山脚处地窝子大约五百米外的另一个地窝子里,那附近方圆十公里内,一共有五个地窝子,四个是空着的。
沈危直接来了有人的地窝子。
迎接他的是一连三支直奔他面门的木箭,沈危轻松地接住了那三支箭,心里却忽然涌起巨大的惶恐和悲哀:末世才一年多,这个人已经练就了这么好的箭法,这种脚踏实地、直面困境、又有坚强毅力的人,和平时期肯定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精英,可现在,他的努力在修真者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现在还只是末世第二年,绝大多数修真者还没摸到真正的修行之道,只是凭本能在使用突如其来的特殊能力,等修真者摸索到与自身契合的修行之法,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距离将被拉到无限大,到那时,普通人和修真者之间将如何相处?
卫不争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沈危强自按下内心的波澜,对着地窝子朗声道:“中洲战区司令部沈危,不告而至,甚为唐突,还请先生见谅。”
鸦雀无声,谢远牌苍鹰连呼吸都屏住了。
“哐当”一声响,用整截树干钉成的门倒在地上,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沈危?中洲战区特战大队沈危?沈从澜长官的公子?”
“是。”沈危回答,“敢问先生高姓……”
“原军副军长冯程祥。”冯程祥打断沈危说道。
“将军。”沈危马上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呵呵……”冯程祥轻轻一笑,内里满是自嘲,他侧身请沈危几个人进地窝子,“这里没有什么将军,只有一个行将就木的废物。”
没有灯,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不过沈危能够看清楚地窝子里的情况,和谢远他们的地窝子差不多,只是更宽敞些,也收拾得比较干净,虽然这里的地铺也是树叶和破衣服拼凑起来的。
地铺上躺着一个人,沈危可以肯定,那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