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 章

“怎么不算!”黛玉说着自己红了脸,悄声道,“不成呢——我近三月不曾有月信了。”

王玚其实也不曾真想在这里做什么——知道黛玉脸皮儿薄,只是黛玉忙他也忙,两人已经有一阵子不曾同房了。

他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先听着不过是略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话戛然而止,王玚猛地一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又低头急切地问道:“玉儿,适才你说、说甚么来着?”

黛玉狡黠地眨眨眼,无辜道:“不曾说什么呢,哥哥听见我说甚么了?”

王玚低落地噢了一声,紧接着就出声反驳,“不是!你分明说了,你说你——”

他忙收住了话,期盼地看着黛玉,期期艾艾地问道:“是真的?我没听岔罢?”

平常都是王玚逗黛玉的,直把人逗得面红耳赤了才罢,如今可叫黛玉逮着机会回逗一把了。

黛玉见他傻傻的,有些欣喜又有些好笑,也不忍心再逗他了,便点头应下,“真的,叫张姐姐来看了,已经有三个月了。”

王玚乐得从榻上一跃而起,踩着亭子的栏杆跳到院子里头朝天喊了好几声,直把外头守着的婆子们惊得进来问是何事才止住了。

黛玉忙起身挥退了婆子们,“无事,老爷高兴罢了。”

婆子们这才退出去了。

王玚忙又回身上来扶着黛玉,恳切道:“小心些——我听人说头几个月最是难熬,不稳当。我多请几个大夫家来,预备着给你调养调养。”

“罢了,有张姐姐便足够了,再多了也是无用。不过是多给几个滋补的方子叫照着抓。”黛玉顺着王玚的手劲儿在榻上坐了,“请些大夫隔十天半月的来把一回脉,以防张姐姐疏漏便好了。”

王玚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又说写信回给牛夫人、贾敏知晓,他笑道:“不知岳母、母亲高兴成什么样儿,这几年她们明里暗里的没少催促。”

黛玉听了也忍不住笑,“还说呢!咱们远在扬州,母亲不得过来,六年不见着个信儿,岂有不急的?”

“是是是!家里老太太还当我是叫扬州这烟花之地迷了眼,老太爷还派了不少的人来打听,叫我又好气又好笑。”

黛玉想起这些来,也是忍不住笑了。

两人闲话半晌,王玚想起她的差事来,便正色道:“妹妹,我知道女学里的事儿,你一向是亲力亲为的,不肯假手他人。只是如今不行了——我自然不是叫你就在家中休养便不出去了,只是多多少少的分一些出去给三妹妹她们几个。金陵那里估摸着还要个把月才能有消息,扬州女学已经发展起来了,并没有格外大事。你揽总儿就是了,也放开叫她们历练历练。”

黛玉点头道:“我正是这么想的——忙了这些年乍一松手只怕也不习惯,反倒难受。不如慢慢少做一些,在大事上把着方向不差也就是了。”

“就是这样。”王玚笑道,“你看这两江三省的何其大?若是真叫我自己一样一样的来,只怕累死了也干不完差事——这就是幕僚的用处了。你虽没有幕僚,可三妹妹她们都是一样能用的。”

这话说的黛玉心坎儿上了,早些年有平昌在,又有宫中的女官,再者女学规模也不大,黛玉事事亲力亲为。

如今平昌就要回去,偏女学开办得大起来,更是事务繁忙,黛玉还事事亲力亲为的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纵使不怀孕,她也有意放手,预备着先将探春培养起来,日后等全国上下的女学开办起来,好放出去独当一面——迎春这两年虽见识多了,历练出来不少,可仍是有些懦弱,教书也还罢了,毕竟学生们不敢闹什么事情出来,若是真要上去管着什么却是不行的。惜春倒是还好,性子也刚硬,但不免太刚硬了,不会迂回之术,若是要出去跟人你来我往的应酬,只怕是不行。

过后几日,便叫了探春来,黛玉悉心教着,自己便慢慢放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