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封不爽地提起他的尾巴,把他整只龙倒过来,问:“你家长呢?”
“唔嗷嗷!”坏蛋!不告诉你!
小鸣不甘示弱地喊叫,他的龙语很顺利地被程封理解了。
“快说,不然我把你丢出去!”程封晃晃手,凶巴巴地威胁他。
小鸣又喷出一口火,态度严正地表明了自己不惧强权的立场。
程封只好自己行动,他抬起小恐龙的小爪子,嗅了嗅,果然闻到了蒋子白身上特有的花香。
看来之前在小道里,和蒋子白在一起的那条龙,就是这个小家伙了。
他故意板起一张脸,问道:“说,蒋子白是你什么人?”
小鸣发觉自己所有的反抗在这个人面前都是无效的,他呆滞地和程封对视了片刻,突然哽咽了一声。
程封心一突,这小家伙不会要——
“呜啊啊!”大坏蛋!欺负我!
小鸣哭叫出声,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砸到地上,好不可怜。
程封没想到自己竟然把这只小恐龙弄哭了,一时也慌乱起来,赶紧改变了拎着他尾巴的姿势,把小鸣圈在怀里。
他笨拙地拍打了几下小恐龙的背,结果给他拍出一个哭嗝。
程封想说点什么,多少安慰一下他,出口却是一句凶恶的“不许哭”。
小鸣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这突发的意外情况,让从没有育儿经验的程封特别着急,他四处张望,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他们正上方的窗户上。
小恐龙是从那里掉下来的,他的家长估计在里面——蒋子白可能也在,程封想。
尽管怀里小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程封还是从他破碎的语句里,判断出了他的意思。
——“必须去捕猎”?
程封皱起眉。能让幼崽去捕猎的情况只有一种,就是家长已经失去了捕猎的能力,这时幼崽会主动出门捕猎,以期养活自己和家长。
而随着幼崽顺利出生变得越来越难,哪个幼崽不是被家长捧在心尖上的?
难道这小家伙的家长已经……?不然怎么会让连飞行都不会的小龙出门捕猎呢!
这时,睡在楼上的蒋子白惊醒了。
她眼神空洞地注视了一会天花板,耳边的哭声却越来越响——那是从窗户外传来的。
蒋子白一个鲤鱼打挺,慌张地呼唤小鸣,却发现自家儿子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心如擂鼓地冲到窗前,往下一看——
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程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封似乎比往日憔悴了几分,衣着和发型打理得也没有平时精心。
而程封此时正一脸纠结地拍打小鸣的脊背,嘴唇翕动,似乎试图用言语安慰小鸣,给人一种新手奶爸的既视感。
蒋子白明明记得窗户是关着的,可现在它不仅开了,小鸣还出现在了楼下——
她的眼眶气红了一圈,半是因为小鸣的没有限度的冒险行为,半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
就在这时,程封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和窗户边的蒋子白目光交汇。
他们望着对方,两个人的眼神中都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蒋子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