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在心中‘扑哧’一笑,在桌子底下用手指头戳了荣亲王一下。
荣亲王一把抓住婉莹的手不松开。脸上还是跟太后撒的模样说道:“娘,孩儿不是记得您吃这道拔丝黄金块儿吗?”
太后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那块儿焦黄的红薯,笑着说:“儿啊,你小的时候娘喜欢,如今你大了,娘也老了,娘喜欢是喜欢,就是嚼不动了。”
荣亲王听罢,飞快地夹了一个水汆素丸子,放在太后的调羹中,说:“娘,这丸子煮的软烂,里面还打了菜泥,好嚼也好咽。”
朱嬷嬷也在一边打边鼓说:“还是六爷孝顺。”
太后脸上快要乐出了花,拿起调羹,心满意足地放进口中。
婉莹见状,用被荣亲王紧握的手,挠了一下荣亲王的手心。荣亲王伸开手,在桌子底下和婉莹五指紧扣。
一顿饭,一家三口吃得其乐融融。饭毕,一排宫女鱼贯入内,一个宫女捧了一杯茶递给婉莹,婉莹含了一口在嘴里,另有一个托着钵盂的宫女凑过来,婉莹将漱过口的茶水,吐在钵盂里。漱口完毕,又有一个宫女捧着一个小巧的铜盆立在婉莹面前。婉莹明白,这是浣手,随即脱下了手指上的红宝戒指,正放在桌子上,竟有宫女伸出手接住。婉莹只得把戒指递给她。浣完手,一个宫女递过来一条柔软的干毛巾。婉莹擦了手。后面还有一个宫女递了一条毛巾。婉莹一时有些迟疑。抬头看太后和荣亲王接过毛巾,轻轻地在额上擦拭,便效仿起来。将毛巾敷在额头上,果然十分舒适解乏。
一切事毕,方才那个接了红宝戒指的宫女,捧着戒指递给婉莹。
“好了,今儿哀家说了一下午的话,心里着实舒坦得紧,想必今夜能睡个安稳觉。你们也早些回去安置吧。”
婉莹和荣亲王双双辞别太后。刚走到正门口,御前的一个小太监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说:“朱嬷嬷,您……您……快让太后过去瞧瞧吧,皇……皇后在冷宫那边闹……闹起来了。”
“别急,慢慢说……”
“朱嬷嬷,皇后在冷宫门口闹起来了,您老让太后过去瞧瞧吧。”
“竟有这事儿?”朱嬷嬷简直不敢相信。
“是啊,嬷嬷,管事儿的公公见劝不住,让小的过来通报。”
“这事儿太后不能去,你回去吧。”
“嬷嬷,李公公让小的来请太后,小的请不动太后,回去怎么交差?”
“放肆!李德旺猪油蒙了心,他还想不想当这个冷宫管事儿太监了!什么破事儿也值得让太后跑一趟。这事儿他要是管不了,太后就换一个能管得了的人去。你跟李德旺说,让他自己看着办。”
小太监一下被骂醒,吓得赶紧说:“奴才糊涂,奴才糊涂,朱嬷嬷训斥的是。奴才这就回去。”
小太监吓得忙不迭地跑回永巷深处的冷宫。荣亲王和婉莹拜别朱嬷嬷,也消失在夜幕里。
未央宫正东暖阁,炉火通红却融不化空气中的冰块。新晋的陆夫人连夜拜访后宫中独树一帜的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