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古烟柔的声音一出来后,白苏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古烟柔的声音太好听,就如同天空中那一缕缥缈之音。
古词写得悲怆大气,但是通过古烟柔的声音唱出,却多了一种女人柔美悲戚的幽怨,让人心生怜惜,忍不住想要抚慰她的感觉。
白苏开车都差点忘了打方向盘了。
一曲终了,白苏意犹未尽。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余音绕梁了。”白苏叹道:“古小姐,这首《幽兰》应该是汉族传承最古老的一首曲子吧?”
“先生对琴曲有研究?”古烟柔眸光闪亮。
白苏轻轻摇头:“研究说不上,只是记忆中涉猎过。”
“是的,这曲可是出自孔夫子之手。”古烟柔点头道:“孔夫子周游列国,皆不得重用,归途中见兰花盛开于幽谷,于是感慨地说:兰花原是香花之冠,如今却与野草杂处,犹如贤德之人与鄙夫为伍一样。于是就创作了这曲《幽兰》,以寄怀才不遇之情。”
白苏轻笑:“你与孔圣人有共鸣?”
“凡人不敢跟圣贤比肩。”古烟柔轻笑:“我只是喜欢兰花。”
白苏点头道:“我母亲也喜欢兰花这种生长在深山幽谷之中的花,她喜欢兰花的清雅。”
古烟柔点头道:“是啊,对于兰花。识者谓为旷世奇珍,不识者目之为杂草。虽然如此,兰花却能够宠辱不惊,依然故我。纵使无缘兼济天下,也能保有生机盎然的一线命脉,雅洁高贵,不同凡俗。”
“古人一向喜欢以物咏志,其实今人也一样。”白苏深深看着古烟柔:“我看古小姐也就是一株生于幽谷的兰花,虽然现实让你在幽谷之中与杂草并存,可你那份出尘脱俗的气质却没有办法掩盖。”
古烟柔眼眸低垂:“谢谢。”
“其实不单是我,翔哥和阿志他们无不觉得你属于明珠蒙尘的女孩,从你的谈吐和才华都可以看出,你绝非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白苏正容道:“原本交浅言深的话不好开口,但我的确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到金世皇朝当驻唱?”
其实,吸引白苏的,还有古烟柔那不媚俗的傲姿,还有淡看命运的洒脱。
“先生与烟柔交浅,却愿言深,烟柔幸甚。”古烟柔轻声道:“不敢瞒先生,烟柔会到金世皇朝当驻唱,是因为家里确实已经没有余粮下锅了。”
一个如同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女子,十指能弹箜篌,巧嘴能唱天籁,但是却说什么“家中没米下锅”的事,怎么都有种跳情节的感觉是吧?
但是白苏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无奈,有多少二十岁出头的女孩,需要考虑家中下锅余粮问题呢?
生存,的确是一个谁都没有办法逃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