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杜若兰便去太后宫里行六肃三跪三拜礼。从寿康宫出来后,杜若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从今往后可是一点懒觉也睡不得了。
转日晨间,嫔妃们如数到齐,早早的便都聚到了杜若兰的永寿宫。不料,杜若兰却比她们起的更早等着她们。
杜若兰淡然的端着茶杯,身着正紫色蹙金刺凤羽吉服,别的头饰不说,单是金制蝴蝶步摇便似是闪着一圈光芒,十分华贵夺目。既然手握凤印,这副后的威仪,自然要摆正。即便旗头上被春喜她们插上了各种压脖颈的头饰,她也得把这派头做足了。
好歹身上有了宠妃光芒,怎么也不能让乾隆丢脸了,该富贵的时候也得装大一把。
“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顷刻间,莺莺燕燕们皆拜服行礼。
太后本意让桂嬷嬷跟着来给杜若兰压阵,也好让大家知道分寸,不敢放肆。但杜若兰一番撒娇后,就干脆教她这宫中该如何立规矩。毕竟以后这后宫里当家做主的她,桂嬷嬷能陪她一时也陪不了一世。
杜若兰浅浅的抿着茶水,偷偷的给碧溪打了个眼色。一大清早的,麻烦换杯奶茶来好吗?茶虽清香,入口却是带着苦涩,实在不适宜在大清早的时候品尝。
碧溪了然的给杜若兰换了一个茶杯,杯子仍旧是一个花色的青瓷茶杯,只不过内里却换了奶香浓郁的奶茶。
喝下一小口,杜若兰好心情的叫了众人起身,并赐座上茶。大家心里都清楚杜若兰这是故意为之,但有人觉得这是应当的,有人却是始终学不乖,忍不下这口气。
“皇贵妃好大的架势,难不成是以为自己能稳坐皇后的位置了不成?”兰贵人丝毫未觉得自己是以卵击石,起着怪腔讽刺道。
闻言,杜若兰蹙起眉头,环视了一圈。
众人一见着她眉间神色就觉得不妙,可别第一天就给了兰贵人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平日里兰贵人也不傻啊,怎么的和陈常在(原婉嫔)住一个宫里久了就像被传染了似的,越来越鲁莽。
这时,杜若兰开口了,嘴角伴着浅笑,“本宫寻了半天没看到人,想来是兰贵人坐的太后面了。若哪日贵人能让本宫一眼就看见你,再来和本宫谈皇后这个问题,可好?”
杜若兰话音才落,忻妃几人就拧着帕子掩嘴笑开了。
这位置自然是按位分来排的,贵人前头还有嫔还有妃,兰贵人位置靠后的很,杜若兰这一句话就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别赶着脸上来找死。大清国的后位又岂是她一个小小的贵人能够议论的。
兰贵人脸色的神色自然不好看。
她是二等侍卫兼佐领穆克登之女,正统的满洲正红旗。而杜若兰一个汉女,即便现在也只是汉军正蓝旗。但她们初入宫都是被封为贵人,而且她比杜若兰入宫早,到现在依旧只是贵人。杜若兰满打满算入宫一年半,却从一个贵人扶摇直上成为皇贵妃,执掌凤印,形同副后。更让她愤恨的是,杜若兰已经有了一个阿哥。
这怎能让她不气愤,早知道当日就该让她的手直接废掉才是。兰贵人眼里怨愤不减,只默默垂下头埋怨自己痛失良机。
“兰贵人,你还未回答本宫的问题呢?”杜若兰不依不饶的问道。这个兰贵人自她入宫几次三番的寻她麻烦,还真当她好欺负的不成。
杜若兰毫不畏惧的和兰贵人双目交锋。周遭的众人都为兰贵人捏了一把汗,如今和这个赤手可热的皇贵妃娘娘做对,人家单单拿凤印就能压死你了。
正在这时,乾隆的御撵到了永寿宫。门口的小太监声音刚落,乾隆便踏入了内殿。
那浓烈的火药味依旧弥漫在空气里,别人都好好的跪下粉饰太平。唯有杜若兰,甩开乾隆去扶她的手臂,还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