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微笑道:“上面保准还以为咱们三个会为土护法报仇,而去本不太平的江湖上大闹一场。但他们可真是高估了咱们跟土护法的感情,咱们还巴不得土护法死了,能落份儿清闲呢。”
老妇人皱眉道:“以后这些话烂在肚子里,不准往外说。”
“行了婆婆,您老这等我讲完了才开口,这不成了马后炮么。”小厮不屑道。
“婆婆我马后炮怎么了,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老妇人说罢,便举起拐杖欲要落在小厮的后背上。
而就在这刹那之间,小厮身形一闪,这屋内便没了他的影子。
伙夫见状大笑道:“耿跖这移形换影的功夫,倒是越发精尽了。”
老妇人将拐杖放下道:“你也别歇着了,快些去将晚上饭给做出来。”
“婆婆,俺们还真让那新来的土护法喝泔水啊!”
老妇人淡淡道:“你还真是个呆子,怎听不出来婆婆我方才讲的是气话,简单做些吃食便行了。”
伙夫憨笑道:“俺这不是呆,是听婆婆的话。”
老妇人微笑道:“行了,婆婆晓得你听话了。快些去做饭,婆婆这肚子可快饿坏了。”
“中。”
伙夫一笑,便走了出去。
老妇人缓缓坐在椅子上,她眼珠一转,不晓得她在打什么主意。
……
时值深秋,但这山间的松柏却依然挺拔翠绿,偶尔有飞鸟高唱,但这鸟鸣与寂寥的秋风一同落在人的耳朵里,却成了呜呼哀哉四字。
在深山老林处,极为隐蔽的一隅里,有两面笔直高耸的峭壁相对而立。而留在这两面峭壁上,那如蜂巢,如莲蓬的洞穴。此时却如一只只幽邃的,漆黑的眼眸,正缄默的注视着,躺满了谷底的那一具具尸体。
忽的,一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缓缓的行进了这莲蓬狱。当瞧见面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时,他高挺鼻梁下生着的那两撇俏皮的八字胡,也忍不住跳了起来。
这时,一身着水蓝色纹双鲤鱼大氅的男子转过了头。他依旧用一把小折扇将半张脸遮起来后说道:“公孙……不对,现在应该称呼阁下为土护法了。”
公孙轩拍打了拍打身上的灰尘,快步来至水护法身旁道:“在下从前多蒙水护法照顾,才能保住这条性命。水护法随意称呼便可,叫在下护法,那可真是折煞在下了。”
水护法微笑道:“土护法这是哪里的话,你有今日的地位,那是你自己博来的,与本护法无关。在咱们覆族里,不讲论资排辈,只讲规矩。若土护法当真还念着本护法的好,那便守好这规矩。”
“水护法言之有理,在下谨记在心。”公孙轩说罢,便将视线又移到了面前那遍地的尸首上:“上任土护法也是死在了这莲蓬狱?”
水护法眉间一蹙道:“不错,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慌乱,本护法已将莲蓬狱的消息压了下去。”
“水护法想的周到。”
公孙轩行至一具尸首前,蹲下身子,好生检查了一遍后说道:“这人身上没有外伤,看五官之色,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水护法淡淡道:“土护法请退避一旁。”
公孙轩闻言忙闪开了身子,他于一旁只瞧得水护法只是一抬脚,朝那尸首上踢过去了一颗小石子。霎时间,那尸首便分离崩兮。
水护法颦蹙着双眉,冷声道:“你瞧这人虽没有外伤,但实则他已被人切成了无数肉块儿。”
公孙轩闻言大惊失色,他不由得失声喊道:“这世间当真有如此神技?是剑术,还是刀法?”
水护法淡淡道:“若是单从尸块儿上看,应该是剑伤。但无论是高明的剑气,还是剑芒,若想做到这等程度,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只要是有形之物伤人,那必定会在肌肤之上留下伤口。”
公孙轩闻言不禁微笑道:“若照水护法这么说,那这岂不是虚无缥缈的鬼神才拥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