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老捧着个酒壶在旁眯眼观棋,时而举起酒壶抿一口,入口是茶。
柳玉笙给几个老家伙明令每天喝酒需定量,他再能耐也抠不出更多酒来,为了解解酒瘾,只能用酒壶装茶,自欺欺人他喝的是酒。时间长了,居然也品出点味儿来,逐渐养成了习惯。
柳大柳二同样臭棋篓子,倒是想在一旁看来着,被老爷子一人一脚踹进了灶房,递柴烧火。
于是院子里除了不停斗嘴的声音,时不时还开始掺杂进老爷子悔棋的无赖辩解。
钱家老爷子被磨得简直没了脾气。
最后生出强烈的孤独感。
整个柳家大院,他觉得只有他一个,是正常人。
当然,老狐狸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老狐狸还有个特点,脸皮也很厚。
有句话叫做物极必反,他被磨得没脾气了,他也开始不要脸了。
不是悔棋吗?行啊,大家一起悔。
反正你改我也改,要疯一起疯。
做出这个决定他是算计着来的,身为客人,得给主人面子,老爷子拉着他下棋,看他那路数他不好意思直接说不下了,便决定用同样无耻的招数,逼得柳老爷子自己意兴阑珊知难而退,那他就解脱了。
但是他错估了柳家人的奇葩,老爷子不退,一看他频频悔棋,老爷子居然两眼放光,将他也引为知己。
这才是跟他一个水平的高手,一盘棋能厮杀半天结不了局。
棋逢对手,旗鼓相当啊。
钱老爷子以头抢地,拜服。
当天吃过晌午饭,钱老爷子就开口辞行逃之夭夭,先行一步回京了。
走的时候没忘了带走不争气的儿子。
“哎,好容易找到个对手,结果转眼就走了,可惜啊。”目送马车消失在大院门口小路尽头,柳老爷子惋惜。
“爷爷,我觉得钱老爷是被你吓跑的。”柳玉笙说大实话。
老爷子当即不服,“怎么能是吓跑呢?大家旗鼓相当,我棋艺也不比他高多少。钱老爷肯定是有急事才走的,人做生意能像咱这么清闲?再说小金子那里,纤柔还在京城等着他呢,总得回去报平安不是。”
轻咳一声,老爷子背着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