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行我就要用血鬼术了!
正当我和纸张做斗争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造访了警察局。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身材矮小的老头儿,他拄着根拐杖,右脚也是义肢,脸上还有一条狰狞的疤痕,活像是从战争前线退役的老兵似的。
老头虽然年纪大,身体也有残疾,但行动间是真的灵活,不得不说是老当益壮。他走到埋头苦写的我旁边的位置坐下,值班的警察赶紧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听着老头描述他走丢的大徒弟,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跟我刚刚写出来的人好像……?
我再次扭头看了过去,这一次把老头看了个清楚,他的手上有着明显的厚茧,看得出来是练习剑术留下的。因为之前一直在鬼杀队总部,也写过相关题材的小说,我对这样的茧子不能更熟了。
“您说的不见的大徒弟,跟我刚刚写的,是同一个人?”
我宛如美人鱼名场面里的邓超,惊疑不定地问道:“是不是一个吊儿郎当,穿着黑色羽织、素色和服的一个黑发少年?脖子上还带了一枚勾玉挂饰……”
老头也看向我:“他叫狯岳……”
“草?!”狯岳,不是吧???
我连中文都惊到脱口而出,好在附近的日本人不知道我说什么:“我今天在面馆嗦面,他偷我钱包被我抓了送警察局,打算让他感受警察爱的教育,半路上他挑衅我,居然掏了协差要刺我,好在我天赋异禀我躲了过去,又把他给抓住了。谁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这家伙居然趁赶过来的巡警不备,给一位老大哥往腹部戳了一刀跑了,那血哗哗的……”
“而且他居然还不忘再次摸了我钱包跑路!”我愤怒拍桌,震的小警察的老干部式搪瓷茶杯都哐哐作响:“坏透了!就这还想进鬼杀——”
我止住了话头,假装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等一等,您不会就是前鸣柱先生,桑岛慈悟郎吧?啊啊,产屋敷先生应该给您寄信了,我就是要来桃山拜访一下的樱庭,还挺……”
我意识到应该不能再提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巧”字也就被我秒咽回了肚子里。
对面的小老头沉默良久。
他点了点头,沉痛地叹了口气:“正是在下……”
“没想到,我这不争气的徒弟……居然做出这种行径来,实在是丢人、丢人呐!”
第165章
就在我跟桑岛慈悟郎先生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是警察署配发的小黑皮鞋敲击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这都晚上八点多了,来人应该也是警察吧?
会客室的门被人用力扭开,来人正是傍晚时和那个受伤巡警大叔一道前来处理此事的同事。他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眼睛有点红,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新谷长官,事情怎么样了?松尾先生还好吗?”
坐在我对面的小警察见到他,连忙问道。
“松尾他还在手术……很难说。医生说伤到了内脏,加上松尾这家伙,一直身体不太好……唉,他的孙子还没出生,难道就要让他这样就去了吗?真是太让人悲痛了……”
名为新谷的巡警沉重地叹了口气,视线触及坐在一边的桑岛慈悟郎,他微微皱了皱眉:“搜查队没发现那小子的下落。现在天色黑了,尽管他们带着警犬去了,但是你也知道,晚上的搜索任务一向不容易。”
桑岛慈悟郎见到新谷巡警,他老人家突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二号不说便给新谷鞠了个90°的躬,把不过三十多岁的新谷给吓了一大跳。
“您、您这是……做什么?”他吃惊地问道。
桑岛慈悟郎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算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子,他也该认清事实了。整件事情正是由狯岳一手引起。
先是在山下的小县城里见了疑似富贵人家的小姐,偷了别人钱反被制住;
被送到警察局的路上也嘴里也不干不净的,之后寻了机会,更是用杀鬼的呼吸法,前后两次分别偷袭了这位小姐以及好心的巡警,只不过一个防住了,一个叫他得手了;
现在人家巡警还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