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冉琳,“现在几点了?”
冉琳抬手揩了下眼角的泪才道:“已经、已经下午4点多了。”
他病了一晚,又饥肠辘辘得厉害,却并未去管冉琳,着急换了身衣服便从家里开车出去,等到江小北在郊外的别墅时,却无论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开。
他给江小北打了通电话,整个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说:“妈,小兔牙现在跟你在一块儿吗?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啊!”
江小北:“……”
“你现在在哪?快来给我开门吧!我在你家门口了。”
这下江小北的电话换关钊来接,沉稳有力却又毋庸置疑的男声,“亦乔,我现在跟你妈妈在西直门吃饭,你过来吗?有些话,我们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温亦乔迅速又开车过去,等到西直门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8点,本来过来也不算远,可是京城的交通就是这样,等堵到跟前的时候,江小北和关钊早就吃完饭甚至喝完茶坐在露天的座位上等着他了。
温亦乔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顾疏桐,左右找了一下,才在两人的对面坐下,“小兔牙呢?”
江小北却是看着他道:“乐乐,感情的事情妈妈本来不想多嘴……”
“我知道,我本来挺乱的,我就觉得我这辈子挺对不起她的,我一直都对不起她,我特没有脸见人。可是,过去那么久的事情我已经够对不起她了,所以以后,我不能再对不起她。”
江小北跟关钊显然并没有料到温亦乔突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尤其是江小北,皱了半天眉头以后才道:“亦乔,妈妈……妈妈有些听不懂你的话。”
温亦乔低下头来,“我知道现在或许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我的,可是,这次我是真的想好了。妈,我跟小兔牙从小就认识了,也因为从小就认识了,所以我们靠得太近,近得,不是一下就能领会对方的心。她小的时候说喜欢我我从来都没把这件事当过一回事,因为她的喜欢,被我当成是一件好习惯的事。可是,那年她突然离我而去,然后一别经年,我是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我的身边。”
“因为太笃定她不会离开我,所以我从来没有把她的生气或是伤心当一回事。可是,当她离开边城以后,我却又觉得那个自己曾经特别熟悉的地方变得特别陌生。我开始害怕,害怕在经过每一个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时会想起她,然后想起她不告而别,不要我了。”
温亦乔说话的声音极低,完全不似他平常嚣张跋扈的模样。
可他说着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抬头去看江小北的时光目光笃定,“所以您让我到京城来读书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觉得只要能够离开那个该死的地方,不管去哪里都行。”
江小北的心下一动,心脏突突地跳着,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儿子。
温亦乔的眼睛都是红的,可还是笑道:“然后我就来了,我恬不知耻地把她从我身边气跑了然后连我自己也跑了。我跑到京城,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也真的重新开始了,可是,她一回来我的生活就乱了,又也许,我的生活本来就没正常过,只是她回来了,我就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活过来的感觉了。”
“乐乐……”关钊这时候打断他道:“你知道小兔子她这些年在国外是怎么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