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科虎着脸:“他说,谢谢你帮忙,希望林涛那个畜牲能把牢底坐穿,他的女儿受了很多苦。”
柳言言扭头看向刘璐,就见她已经安静下来,望着门口的祖孙俩,眼泪静静滑落。
柳言言心底苦得像打翻了十碗中药,难受得恨不得林涛能受尽满清十大酷刑,不得好死。
她出来后,终于有心情打量他们的家。
很小的两间房子,还没有柳言言家的柴房大,旁边还有一间已经塌了,这明显是栋危房。
林科并不像在学校看到的那样,那么桀骜不驯,在家简直像只温驯的绵羊,守在外公身边,烧柴做薄煎饼。祖孙俩偶尔说两句话,老人只会咿咿呀呀,但林科都听得懂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祖孙俩一来一回聊的很好。
柳言言注意到林科和老人说话时都会面视着对方,视线落在唇上。这显然都会读唇语,柳言言颇有些意外。
她观察得久了,林科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善:“还有事吗?”
他这么一问,柳言言想起来了,把口袋里的手串拿了出来。
担心手串对满满和奶奶有影响,她交给柳婶带了回去,因为刘宇林涛的事还被逮着一顿好骂,怪她不小心,感激宣念远又救她一次,当然,也把刘宇林涛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人不在面前,只怕要提刀上了。
她拿出来,老人的眼神一闪,林科似乎也有些意外。
“怎么在你这?”
柳言言道:“我不小心从你爸那抓来的。”
这事和一个小孩子也实在没法解释,但林科却好像什么都懂,冷着脸,有些别扭:“哦,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柳言言问老爷子,“这个手串好像有些特殊,我听说是林涛从您这抢的,我把它还给您。”
老爷子盯着她,片刻摆了摆手,完全没有来接的意思,扭头给煎饼翻面,咿呀了几声。
柳言言递给林科。
林科也没接,继续往炉灶里塞柴:“你要是真能让他把牢底坐穿,永远不能回这刘家村,这手串就送你了。我外公说的。”
柳言言能感受到林科对他父亲也很不齿,笑道:“这手串好像能护人。之前林涛带着什么事也没有,那天脱下来就突然鬼哭狼嚎。”之前刘敏不能接触林涛,摘下来还不得多折磨折磨他。
她把手串放到林科长凳上:“你留着保护自己吧,这毕竟是你家的东西。至于林涛的事,我也是受害者,我会尽我之能。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
林科拿起凳子上的手串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外公。
外公放下筷子,颤巍巍过来,捉住他手,为他戴好,又咿呀说了两句。
林科不耐烦:“她不要还非得给她。行吧,等林涛那玩意儿确实进牢里了再说。”
刘宇林涛现在在镇里派出所,被拘留了,法院传票要七天才能下来,半个月后才能开庭。
因为这件案子牵扯到的人太多,林涛刘宇受到惩罚是众望所归,李宏也是柳言言状告的人之一。柳言言不想最后白忙一场,联系了b市认识的一个大律师。
宣家不插手这件事,只有高显高赫最后要做个人证。
柳言言忙的时候,宣念远悠闲得很,甚至请来首都的老师傅,买了几只鸭,请柳言言一家吃全鸭宴,有烤鸭炖鸭卤鸭清蒸鸭……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全鸭宴就摆在院里,几人围坐一条长桌,柳言言带了小酒,桃花正盛时酿的桃花酒,还带了樱桃、樱桃果汁和樱桃酥。
佣人为大家斟满了酒,湛晞笑道:“都齐了那就开始吧,大家随意,别客气。”
宣念远却道:“还差一位。”
“还差谁?”等看到佣人抱着鸭过来,湛晞忍不住揉额,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宣念远却兴致极好,甚至还摸了摸鸭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