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百里深吸口气,“要不是我已经被老大开除了军籍,老大身边没有别人了,要不公公也要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少夫人您知道,公公跟我还不一样,我不过是前线冲锋陷阵的,距离老大还远着;可公公一向是老大身边人,是老大亲卫队的队长,如果公公走了,或者对老大心生怨恨,那老大的处境就——不妙了。”
云扶点头,“如果不是六小姐还在大帅府,公公真是该走了。”
云扶犹豫了下才问,“那么……你走了,如果公公也走了的话,他身边还有谁?”
封百里想了想,“除了常规作战部队的手下之外……夏之时算一个。”
云扶眯起眼来,“夏之时回去当了靳佩弦的副官?”
封百里点头,“原本是老大想用夏之时,觉着他是个人才。另外也想从夏之时那,更多知道当年郑督办的事情……”
云扶叹口气,“其实,我早先就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我觉得靳佩弦本来就是冷酷的人,反倒是他的不羁和情况是装出来的,撑在表面的假面具。”
“所以,兴许不能说他是变了,或许在连年大战的压力之下,他只是恢复本性了。”
当年靳佩弦活埋小戏子、活割纯耳的手下,以及剥白音的头皮……这些都曾让云扶隐觉震惊,直觉他的表象之下,藏着另外一个嗜血冷酷的人。
——原本她没多想,只觉得终究是军人,哪个军人的骨子里没有嗜血的一面呢?
封百里却摇头,“……可是我的直觉,却与少夫人有所不同。少夫人觉得老大的冷酷来自骨子里的本性复苏,可我担心,是外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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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云扶霍地抬头,“你说清楚。”
封百里叹口气,“少夫人您忘了,我自己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当年被郑雪怀虐打,头部受了伤说不出话来。最后无奈,被送进观月医院,由观月院长亲为诊治……”
云扶点头,“是你的神经被伤到了,管说话的那处神经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