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说着借机凑近来,在他腿边的地毯上坐下,歪头凝视他的伤腿。
“其实小雪,你没想过再请大夫看看你的腿么比方说我就听我爸说起过一位正骨的大夫,据说手法极好”
郑雪怀垂眸,看着壁炉里的火光映出来,落在她发顶,将她乌黑的长发都映成了蜜糖色,看着温暖又可口。
“这念头我不是没有过。可是一来,那时候爸爸刚出事,江北人心不宁,佩弦又失踪了,我担心他也出了危险,不得不放下这条腿,满世界先去寻找他这便错过了最好的医疗时机。”
“再者,我心里也有些讳疾忌医吧。我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对疼痛的恐惧来,可是小云,我不介意叫你知道我怕疼,这条腿当初医治的时候,我已经痛彻心扉。我不敢再接受第二次治疗,而且第二次治疗的疼痛一定是第一次的至少加倍。”
云扶轻轻伸手触碰他的腿,柔软地问,“现在,还疼么”
他却极快地将腿收了回去,长眉微微皱紧,“小云,别碰。它现在是我上最丑陋的地方,我不想让你碰触,甚至都不愿意让你看见。”
正说着话,办公室门砰地被野蛮撞开,潘佩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雪哥,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地走了你是来陪我的,不是么为什么上楼来陪她”她明明穿火红的斗篷,却带进来一大片的寒气。
云扶两手托着下颌,憨仰头,“因为我比你长得好看,我比你聪明,我比你温柔反正,我就是哪儿都比你好”
这是从小玩儿惯了的把戏,只要潘佩瑶一拈酸,云扶就这么怼她。潘佩瑶果然又跟小时候似的,气得又要冲上来抓云扶的头发。
云扶现在头发短,可不吃亏,立时起就跑,绕着郑雪怀的沙发,边跑边冲潘佩瑶做鬼脸,“这么近,你都抓不住我,真是笨死了”
郑雪怀更是伸胳膊拉偏架,帮着云扶挡开潘佩瑶去。
电话铃突然尖锐地响起来,云扶猛地停下脚步,望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