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云扶也不客气,故意勾着唇角上下打量纯耳两眼,“山间风大,晨起又下了雪,草尖儿上的霜露都凝了,这可不是一个起码的好天气。”
纯耳无声地笑,一双又长又细的眼也回望住云扶,“沈公子是看我这副子,是不像还能骑得动马的吧也是,我这子先天就弱,后来还被烟土给掏空了大半去,如今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
“不过,弓马骑却是我们祖宗留下的规矩,我这新觉罗的不肖子孙,再怎么着,也不敢连老祖宗留下的这个规矩也给忘喽”纯耳那双细眼里忽然迸发出异样的光芒来,连带着他那苍白的面颊上也因激动而涌起了红晕来。
云扶盯着他的手。那双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细致的手,这会子急速地拨动着他大拇指上那枚弄翠滴的翡翠扳指儿。
纯耳的柔、病弱之下,这一刻也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云扶便深吸一口气,“好啊。难得纯贝勒有这个兴致,那我就吩咐他们先给纯贝勒备一匹好马。让他们先给贝勒爷你遛着,待会儿遛好了,贝勒爷您直接下楼就成。”
“不急。”纯耳却是一笑,狭长的眼里黠光一闪,“我说骑马,是以今与沈公子你缘悭一面来说的。既然我跟沈公子有缘,还是如期相见了,那咱们自然有更要紧的事要谈。”
“至于骑马,以后有的是机会。沈公子方才也说,今风寒霜重,不骑也罢。”
云扶扬了扬眉,便也没说话,只拄着文明棍儿,迈着方步,走到另一边沙发坐下。
纯耳眯眼打量着云扶,也不急,等云扶坐稳了,这才幽幽问,“我今儿来的用意,想必沈公子一定猜到了没错,就是咱们那档子事儿请问贵方可曾找见了我与席尔瓦的那张协议”
“我知道凯瑟琳小姐和沈公子刚接手温庐不久,二位也都年轻,必定是万事繁杂,不是那么轻易就找见的。所以我也没急,我可给凯瑟琳小姐和沈公子你容空儿了我这一等可都一个月了,眼见着这就到了年根儿底下,快过年了。”
“凯瑟琳小姐和沈公子,总得容我年根儿底下带着这笔花红回家吧不瞒二位,我们家还指着这笔款子过年呢。”
云扶勾了勾唇角。
她自然是知道。要不纯耳来,还能是为了什么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