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个头发班灰而看起来有些失意和潦倒的中年文士,喝的微微熏然而看着街市上那些戎装身影,用力拍着桌案大声抱怨道。
“难道就不怕日后忠臣义士出来,振臂一呼群起响应么……”
“灭亡不灭亡……我是不知道,”
另一个相熟的茶客,冷笑道
“我只知道他已经事实掌握了罗藩领有,而上下莫敢不从……”
“而且此子足够年轻,也有足够的岁月……”
“按照现今这个局面维系下去……”
“你只怕已经看不到他自取灭亡的那一天了……”
“至于忠臣义士什么的,这啥劳子自从罗藩本家屡次蒙难之后,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难道你还想把一群死鬼,从地下叫起来再被淮军的火器屠戮一遍么”
两天之后,
敲打着《游击队之歌》的鼓点,吹着横笛和芦笙,踩着节拍在原野上不紧不慢的,保持着数条纵向行进的队列,将一处处的村庄、市镇、城邑和聚落给逐渐的抛在身后。
这里也曾经是整个辽东人口最密集的腹心地带。因此,各种村庄和聚落也是林立茨比,而一个接一个不断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当中;只可惜在饱经战患之后,大多是充斥着颓败和凋寂的味道;
只有较少的一些村庄里,在安东守捉军和罗藩的旗号下,陆陆续续有青壮冒出来而主动投奔到经过军队当中,或是充当向导或是充作夫役,以换取淮军在当地留下的一袋袋粮食和一桶桶压缩口粮。
少数人还带来了有些瘦骨嶙峋的骡马之类,充作探路的坐骑或是牵挽驮运的畜力,一时之间居然很有一番牵牛担酒、箪食浆壶喜迎王师的气象。
虽然象征性的收下他们那点微薄献纳之后,日后不免要在他们身上要付出投入的更多,但是总算是一件能够聚附民心和伸张日后统治的好事情。
这一路可以说是望风而降,而几乎没有多少战斗的武装行军,被辽东城外之战的后果和影响,给吓坏了的罗藩附庸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抵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