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翼说她,她也会怼:“我哪里吃得多了?我餐餐都是这个饭量,你上次看我吃饭还是九年前吧?知不知道我现在做任务有消耗,吃不饱是会出事的!”
其实她之前根本不怎么吃东西,因成天不是躺就是坐,而季如玉送的饭菜又太清淡,再好吃也有限。
谢翼被她唬住了,只好站起来说:“那你吃慢点,我去给你买点饮料。”
王奈奈乐呵呵的,“不要紧的,让她多吃点没关系,我都是用的好料。”又说,“店里有饮料,大哥要不要拿?”
谢澄却说:“可是我想喝那边的奶茶,波霸加冰淇淋,哥你帮我去买呗。”
谢翼却犹豫了,“外面卖的奶茶□□超标,我怕你这么晚喝了,会睡不着。”
“现在不会了,哥你去吧。”
其实现在喝了也睡不着,只是搞不好她晚上就得过去,喝了奶茶睡不着倒正好。
谢翼去了,等了二十来分钟才回来。
谢澄趁机大吃特吃,吃的嘴巴油光发亮,用纸巾抹了几次都嫌不干净。
王奈奈给她拿了湿巾,拆开后有种淡淡的香味,她恍惚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因她自己也觉得吃的多,又不放心的去骚扰常盈。
常盈说她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毕竟动用异能的消耗不小,自然要从别处找补,不可能光从她自身的储存里出。
这么一说,她就想起了她当阿诡的时候,开始学习掌控异能时也吃得多,后来等级上去了,对能量的掌控达到了万分精细的程度,又有专门的能量餐供应,这才把胃口减小了下来。
一时谢翼端了奶茶回来,王奈奈的摊子上也依旧没有客人光顾。
王奈奈终于是死了心,就把摊子撂外头,带着他们先进去了。
谢澄问:“你不怕东西被偷啊?”
王奈奈道:“其实我已经把摊子和店都转让给隔壁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营业,旁边的老板会帮忙看着的。”
“最后一天?”
“是啊,我这一去就不知道有没有回来的一天了,还是卖了算了,免得心里记挂。”
谢翼听着有些不是滋味了,“怎么王先生说的那地方像是龙潭虎穴一样?”
王奈奈道:“没有没有,有我在,谢小姐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谢翼又问:“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常盈只给我了一个人的委托,所以你俩到底是谁去?”
谢澄把谢翼推过去,举手说:“我去我去,我哥就是不放心我,喜欢乱问。”
“这真是你哥哥吗?我看你们长得不太像啊。”
“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呢,怎么不是我哥哥了?”
谢澄看似是无心的一句话,却把谢翼的心扎了个对穿。
当年就是因为入籍一事,他心生动摇,才会在谢澄约他私奔的夜里将她卖了。结果当谢长宁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却晚了一步,从此后的九年多时光,他都再也没有见过她。
现在好不容易见了,又发现她过的不好,愧疚与情意同时涌上心头,恰如一把尖利的刀子,一捅就是淋漓的鲜血。
偏他的这种状态,谢澄却是毫无察觉——她故意不去想那么多了,免得想多了又要自作多情,再者她一早打算与谢翼分手,只是怕他闹事,才没敢开口罢了。
王奈奈听了却说:“真是你哥哥,那就更不能让他听了。”
“为什么?”
“因为关心则乱,而且我看你哥也就是个普通人吧,听了以后世界观崩塌怎么办?”
“那……”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谢澄沉思片刻就坐下了决定,“我先带我哥去宾馆,一会儿我单独来找你可以吗?”
王奈奈这才满意了,“那可行了,你快去快回。”
谢澄赶紧拉着谢翼出门,又怕他不肯将就,没有挑附近的宾馆,而是打车去了最近的一个品牌酒店。
谢翼全程脸色不好,似对她的擅作主张非常不满。
可他不满他的,谢澄自己还觉得委屈呢——她本来是一条咸鱼,就指望靠常盈给她的补偿度日。谁想常盈不给她补偿就算了,还要派遣她出来干活,她看在季如玉的面子上忍了,可这一路又净出乱子。
谢翼就是第一出乱子。
常盈说话含含糊糊就是第二出乱子。
那个王奈奈未必靠谱,可却是常盈安排的,她再不满也不能换了他啊!
到了酒店门口,谢翼提了行李下去,叮嘱她说:“你今晚一定要回来。”
“好好好,”谢澄满口答应,然后嘭的一声把车门关上,“那你等会儿给我发短信,或者我来了给你打电话,你下来接我。”
谢翼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不情不愿的放她走了。
等谢澄到了街口,下了车,没往里走就见王奈奈在一棵树下蹲着,身旁是一辆漆黑的轿车。
见她一来,王奈奈立马起身,从裤衩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车门,扭头招呼她说:“走吧,快来。”
谢澄犹豫着走了过去,“就走啊?”
王奈奈道:“常盈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吗?那个洞口要晚上才开,白天去了什么都没有。你是要去救人的对吧?再拖一天一夜,那个人等得起吗?”
谢澄往车里一瞅,见车里空空如也,就问:“可是我们就这样去吗?什么都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