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读书都忙不赢,哪有时间来研究这个?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只好客客气气地向许真真请教。
这时候许真真就会用一种充满得意的口气向谢澄炫耀,炫耀她的见识有多么广阔,而谢澄这位真正的富家千金却什么也不懂,活得跟只土包子没有任何区别。
再比如许真真会假装在不经意间提起谢澄的后爹,问他怎么一天到晚都躲在房里头,连吃饭也不下来,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还会问谢澄的哥哥谢翼——“不是说谢总只生了你一个女儿吗?那你这哥哥是哪里来的呀?”
谢翼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她后爹蒋文书故意闹来的了!
蒋文书当年之所以肯入赘,无非就是看中了谢家的富贵,想靠着谢长宁少奋斗五十年。
偏他自己不学无术,除了美貌就一无是处,而谢长宁又太聪明强势,根本不给他插手公司事务的机会。
他日日窝在房中,成天除了吃就是睡,像个怨妇一样等待着谢长宁归来。
可谢长宁不喜欢他,也不想同他生孩子,对他的态度极其冷淡,只给了他一张无限额的副卡,让他随意花用。
他在沉默中逐渐变态,终于有一日忍无可忍,在谢澄十岁的时候,朝谢长宁爆发了出来,“我想要一个孩子!我告诉你谢长宁,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给我一个孩子,不然靠你和你女儿,我怕是没活到老就先被气死了!”
谢长宁淡淡道:“想要孩子?好啊,你要不和我离婚,去外面找女人生,要不就收养一个亲戚家的孩子,随便你。”
蒋文书不敢离婚,就只能选择收养了他姐姐的儿子——可能是为了报复,他没有挑小外甥,而是选择了他姐姐的长子,一个比谢澄还要大两岁的男孩,给他改名成谢翼,让他做了谢家名义上的大少爷。
也就是在那时候,谢澄才晓得蒋文书不是她亲爹,只是谢长宁的二婚丈夫罢了。
但谢长宁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她。
她宁可让她的期盼在蒋文书日复一日的冷淡中逐渐凋零,也不肯亲口把真相告诉她,让她从这绝望的等待中解脱出来。
也许是在谢家待久了,许真真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她也逐渐意识到谢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大小姐——从小便泡在蜜罐里,从来不知道苦是什么滋味,她便对她失去了兴趣,准备走人了。
“其实我并不怎么缺钱。只是一来是想还谢总的人情,二来嘛,就是想看看把女儿当成继承人的谢家,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她看见了,也失望了。
毕竟她们在本质上都相差无几,都是一样的不被父母所期待,一样的在父母漠视甚至怨恨中成长。
如果许真真就这么走了,那谢澄倒真解脱了。
可偏偏在这时候,谢长宁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竟将她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领到家里头来,说她有事要出国一阵,家里和公司的事务都先交给弟弟来打理。
这个弟弟叫做胡珏,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漂亮的年轻男人,比起当年的蒋文书也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