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了。

“叶梦。”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恍恍惚惚的抬头，看到林橘在朦胧日光里笑的恣意。

“……啊？”我慢了半拍，眼神有些发直。

林橘把被我捏的打皱的试卷捋直，郑重其事的看着我：“你刚刚没听老师说吗？”

我愣着：“什么？”

“林老师给你安排了个小老师。”

“嗯……嗯？！！”

“巧了。”林橘嘿嘿一笑，“这个小老师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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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期中考试我考的很差，虽然语文数学将我的总分拉上来了一点，排名也排到了二十名开外。

下午放学后，爸爸骑着摩托车来接我和弟弟，途中突然问我成绩出来没有。

我支支吾吾，迎面而来的狂风将我的话语吹的七零八落。

“出来了……我考的不太好……英语太差了……你知道的，新城学校教的是牛津英语……”

爸爸一边骑着摩托，一边问我：“第几名？”

路边的树木不断后退，风将父亲的外套吹的鼓了起来。

我小声的说：“二十二名。”

爸爸忽然不说话了。

只听得到摩托车驶过街道发出的嗡嗡声和灌入耳朵口鼻的风声。

回家后见到我妈更是难受，她不同于爸爸含蓄的表达对我的失望。她的表达方式直接又激烈，恶言恶语让我无地自容。

我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听着她对我的斥责，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大腿上落下一块暗下去的水印。

“你还好意思哭？你考成这个鬼样子你有什么脸哭？”妈妈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阴着脸，“你的眼泪值多少钱一斤？不好好努力学习我看你以后找谁哭去！”

“我天天好好伺候你，吃好的，穿好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表妹以前成绩比你差吧？现在她在班上是前三名！你呢？”

“人家爹妈不行，孩子行。我们家是大人不行，孩子也不行。”

“以前住在这个场地的爱英家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聪明，爱英和她男人都是没用的人，孩子怎么那么争气呢？”

“再看看我，男人比不过人家，孩子也比不过人家。”

……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开始抱怨命运对她的不公。

我爸从屋外进来，他似乎是听到了我妈对他的埋怨，有些生气，大声说：“好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妈冷冷一笑：“你生的好孩子啊，跟你一样没用。”

最近家里生意不景气，爸爸天天出去也联系不到货源。场地上没什么东西，自然不会有老板过来买。

同住在一个木材市场的小姨却是每天卖木材卖的火热朝天，人也活的越加滋润。小姨父虽然心眼多，但的确是个有能耐的人。尽管赚不了大钱，小钱还是随便赚的。

我爸文化程度低，与人说话总是拿不到别人的软处，生意谈着谈着就黄了。

因此我妈心生怨恨，每次看到小姨家生意兴隆，回家后就要发好大一通脾气。我作为家里的长女，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的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