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荷月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捧着喝了一口气,问向子慕,“怎么回事?”
“我比较想不明白的是,她明明在家里,以前也从未有过……为什么会突然离魂?”
钟离荷月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难道你觉得,是我做的?”
子慕冷眼看着她,后者顿了顿,“你别忘了,昨天我们还见到了另一个人,而且她也住在这里。”
“你们昨天回来时到底怎么回事?”
……
黎望舒睡的迷迷糊糊,差不多是被饿醒的,吃了点东西又继续睡了。等真的清醒过来,睡够了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要不是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黎望舒简直要怀疑自己能吃能睡是不是怀孕了。
刚睡醒吃了点东西,荷月突然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穿着外套,甚至还打着电话。这一系列的东西难度系数还挺高的,竟然让她完成的很完美。
打电话之余,她还抽空看了一眼黎望舒,“你们也收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黎望舒眨巴眨巴眼睛。
“鬼市出现出口裂缝,这一次跟上一次的不同,已经跑出来很多了。附近的修行者都要过去看看。”也不知道子慕是从哪冒出来的,他随手一抓,捏着白无常的衣服套到身上,一边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黎望舒,“走吧,我们也得过去看看,没准还要帮忙。”
她懵懵懂懂,也穿上了黑色长袍。钟离荷月开了车一起过去,这次的地点远在郊区,或者说是隔壁市也没错了。
“有点麻烦。”
子慕在车里没有下去,荷月听到这话便回头看他。
“你看,这两个城市的修行者,基本能来的都来了。”子慕叹气,“两个城市的鬼市撞到一起了,难怪会出现这么大的裂缝。”
“还能这样?”黎望舒很惊讶。
“那怎么办?就我们这些人,似乎没什么用吧?”荷月已经准备下车了。
“先下去看看吧。”
子慕也跟黎望舒下了车,荷月去找了他们钟离家的人。
“这次的裂缝很大,下面也知道消息了,都已经乱了。”
黎望舒有点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是,地府的那些正在通过通灵桥过来,鬼市早就乱了。”
“那怎么办啊?”黎望舒虽然不太明白后果,但她也知道肯定很不好。眼下地府跟鬼市的那些幽魂都想出来,这不就相当于大型的越狱么?
只是他们现在还离的有些距离,具体怎么回事她根本不清楚。
“拦是肯定拦不住的,现在才刚开始,裂缝会越来越大,只会出来更多的家伙。”子慕握着玉牌细细感知了一会儿,转回头看向黎望舒,语气怪怪的,“接下来,我们可有的忙了。”
“为什么?”
“要把跑出来的家伙抓回去啊……”子慕叹气,“估计天亮之前能封住就不错了。”
“这么严重?”
距离天亮还好几个小时,会跑出来多少……简直难以想象。
她咬了咬嘴唇,“话说……这算加班么?”
然而出乎意料,她睡的极快。
梦中似有女人啼哭,她顺着声音寻过去,又有人在背后喊她名字,她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灰蒙蒙的,只有她自己。有时候还会感觉到撕扯,像是有什么人从背后扯她。
黎望舒自己也觉出不对劲了,但在梦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站在鬼市……
这日子可真是受够了!
她来不及细想,感知了一下竟然发现自己对鬼市的出口有一定的感应,或许这跟她是魂体有关吧。
一路狂飙,可等她到了那里时,出口已经关闭了。
这可真是够呛。
一边往小屋走,一边思考着眼下的情况。黎望舒试着召唤了玉牌,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这难免叫她安心了不少,但联系了子慕,没得到回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路惶恐,快到小屋时,黎望舒见到了乐姬。其实她私心觉得,会遇到四娘才比较正常。
“无常大人所在何事?”
黎望舒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穿着长袍,连勾魂索也握在手里了。脸挡住了大半,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当下黎望舒摆了摆手,没说话。
乐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笑,风情万种的就又走了。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干嘛。
黎望舒觉得怪怪的,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又好像哪里都没有什么问题。
她没有回小屋,而是绕过小屋,往代表出口的那口井走。
一路上很奇怪的,所有的幽魂见到她都害怕的躲开,好像她是什么可怕的家伙。
可鬼差去了鬼市,哪里至于叫那些小鬼那么害怕?以前在鬼市,就是打出黑白无常的头衔,还不是镇不住那些家伙?
黎望舒总觉得不对劲,心里却恨极了那个把她弄来的家伙。可真是掐着时间的,下午失败就算了,晚上又趁着鬼市大门关闭之前把她送进来,可叫她出不去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图什么。
即将到达出口井的时候,莫名的,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恶鬼来!
那些家伙张牙舞爪,奇形怪状,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黎望舒心下慌乱,转回头发现去路也被堵住了。
那些东西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上扑,一开始她握着玉牌,有白光闪过弹开了不少,后来白光弱到几乎没有,黎望舒的勾魂索都挡不住,被一群恶鬼分涌着压住了。
一时没挡住脑洞,她觉得自己有点像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奇怪的是,那些东西只是压住她,没有咬她,也没有做别的害她的事情。
黎望舒想不明白,但被压着很难受。
福至心灵,她默默修炼起来了。
修炼的好处显而易见,压着她的重量愈发的轻。但叫黎望舒觉得可怕的是,那些恶鬼竟然慢慢被她吸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