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长,战局越发不利起来。另外一个蒙面人赶过来一起战陆允明。
“杀了边上那个!”蒙面首领命令道。
程平转身欲跑,却哪里来得及,她抬手用短剑格了一下,短剑立刻被磕飞掉到河里。第二刀又至,程平身后是桥栏杆,避无可避,眼看那一刀就要砍到她脖子上,陆允明却撞向这蒙面人,那刀便砍在木头桥栏上,硬生生把一根小儿大腿粗细的横栏砍断。
陆允明为救程平拿自己当人体炸·弹,罩门便都露了出来,那蒙面首领岂能放过这样的好时机,一剑当胸刺过,陆允明略闪,却终究被刺伤了腰肋。
蒙面首领第二剑又至,程平举着横刀帮陆允明挡了一下,那剑却转个弯朝着陆允明脖颈而来,陆允明后仰到桥栏杆,好赖躲过这致命的一剑。
不待他起来,程平拉住他,吼道:“跳!”
两人同时从桥上翻了下去。
水流颇急,蒙面首领正待带人下河去搜,姚焕带着另外一半府卫终于到了。
蒙面首领悻悻地看看几十名官兵,又看看一个人影都没有的水面,终于道:“撤!”
还幸存的府卫们从鬼门关捡回命来,一个圆脸的小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战战,哪里还站得起来?
“程别驾呢?你们找到陆相了?”看那些蒙面人走了,姚焕近前问。
“陆相和程别驾都掉到水里了。”
姚焕忙让两个会水的兵士到桥下打捞,然水流这样湍急,如何找得到。
姚焕挥挥手:“水流太急,想来已经冲到下游去了。我们人手太少,还是回府再多调派些人来搜救吧。”
姚焕只是老实,不是傻,这样明目张胆截杀宰相,整个汴州敢这么干的,出不了节度使府的几个人。现在汴州还是刘氏当家,这个时候要不要尽心去寻陆相……还是先问过谢使君再说吧。
程平到底到得晚了。
黜陟使船队泊在浦水渡南三里处的老鸦闸口,闸被放了下来,黜陟使船上还有岸上都是血和尸体。
程平手有些抖,踏着甲板上的血迹进仓,几艘大船找下来,并没有陆允明。
老鸦闸口是几处支流交汇的地方,几条沿河官道朝着四面八方延伸,河旁又一片绵延的小土岗,岗上是矮树林。这样的地形地势,想要搜救,谈何容易?
参军姚焕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竟然有人在这里袭击了宰相卫队,陆相生死未卜……
程平怕对方也在追击搜索,如果遭遇上,人少了怕是要吃亏,于是把人分成两拨,一批跟着姚焕,一批自己带着,细心查看了一下打斗痕迹,让姚焕去小土岗上看看,自己则带着人顺着一条支流往东搜索了过去。
程平不懂痕迹学,但有些事不需要专业知识,只要细心,就能发现问题,比如压倒一片的草和剑锋削过的树叶。
程平捡起地上的树叶,切面如此平直,一看就是利刃削断的,看来这条路没错,程平一边让人去通知姚焕,一边先行带人朝着河流下游而去。
为防万一,她把手里的短剑出了鞘,除了短剑,程平腰上还悬了一把横刀,都是在州府召集人手的时候,从兵器库取的。虽不会用,但有武器总比没武器好,同理,两件武器总比一件好。
又行二三里,程平一眼看到那边小石桥上正在打斗的不是陆相又是谁!
陆允明和几个侍卫被十几个蒙面人围攻,已是险象环生。
程平一面大喊“官军到了,你们被包围了,前面的贼子还不束手就擒!”一面带人冲过去,嘴里又不断吹响脖间骨哨,似是给人报信一般。
侍卫们听说大队官军来了,不由得士气一振,再加上蒙面人也有些犹疑,这边本来已经很明显的颓势又挽回来一些。
陆允明手臂上流着血,却依旧悍勇地以一敌二,趁对方被程平的话迷惑分神的一瞬,一剑刺向小个子蒙面人的心脏。
随着陆允明的剑拔出,一股血箭喷出,小个子蒙面人倒地。
另一个攻击陆允明的高大蒙面人明显是这些人里的首领,对同伴吼道:“别听他胡说!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