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此时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可正视的锐气,整个人如一柄利剑一般,站在燕天南面前,身上桀骜不驯的狂气冲天而起,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在一旁的燕志宸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甚至比沈浪还紧张些,正待说话是,一旁的燕无忌突然大声喝道:“好,十三长老,如此,满足了你的心意,那么咱们事前得说清楚,若是沈浩接住了你这一掌,你又该如何呢?”
燕无忌冷笑着瞪视燕天南,浑身威压外泄,一旁的燕天翔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燕天南,同时扫视周遭刚刚与燕天南同时施压的长老跟山庄核心弟子,所有人,除了燕天南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梗着脖子怒目圆瞪外,其他人纷纷都缩起了脖子,低下脑袋,毕竟庄主和一个大长老的威压,不是谁都能够如燕天南那般死撑的。
沈浪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燕无忌,燕无忌微微朝沈浪点点头,眼中充满善意。沈浪顿时明白,燕无忌并非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眼前这事自己的处置方法,他是持认同态度的,因为最起码,给他缓冲的时间,只要自己不死在燕天南掌下,那么今天的事,他就肯定会利益最大化的处置这件事。
咬了咬牙齿,燕天南从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里面一个接一个的掏出来三个匣子,恶狠狠瞪着沈浪道:“这是老夫生平收集的三柄飞剑,另外加上老夫这个长老至死每月的供养俸禄,只要你能够接我一掌,这些全都是你的!”
听到燕天南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顿时哗然,整个议事大殿里面,谁都知道燕天南真的是发飙了,而且还是不计后果的那种。
燕天南作为惊龙山庄的传功长老,他手上收藏的飞剑,自然不用说,绝对不是一般凡品,而且他不要所有的俸禄供养,几乎等同于放弃了长老身份,如此重注,就是为了一次赌对,跟燕天南交好的人也用着惊诧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更多的人,却是用一种看热闹的表情,盯着高台上的沈浪与燕天南,反正事情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们也乐得见到燕天南自己给自己挖坑。
在场其他长老都在经过惊愕之后,纷纷都首肯了这场赌局,虽然所有人都觉得燕天南疯了,毕竟惊龙山庄的传功长老跟一个晚辈之间较劲,着实荒唐些,但是眼前的局面,已经到了不可收拾,不得不继续下去的地步,而且还是沈浪主动提出来这个意见,所以沈浪挨燕天南这一掌,势在必行。
于是这个赌局便演变成了定局,很快的,高台被清理一空,只留下沈浪与燕天南两人,看着平台周遭升起凝若实质的透明光幕,沈浪这才知道,这高台竟是直接布置了一个防御力很强的阵法,沈浪与燕天南在光幕中所发挥出的威力,绝对不会波及到外面。
燕无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当着山庄所有上层还有长老团,燕天南这么不给面子的提起他的私事,这不仅仅是在打燕志宸的脸,也是在打自己的脸。
“十三长老,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可不是闲话家常!”燕无忌语气生硬,头也不回道:“今天召集大家在一起,可是为了了解清楚西南边境的情况,绯月城的事情,已经早有定论,您又何必在此旧事重提呢?”
“好一个旧事重提!”端坐在蒲团上的燕天南长身而立,拍着手大笑指着沈浪道:“真正是父子啊,老夫连问都不能问了,那么我也不问志宸了,今儿个不是还有个外人在此吗?那我老头子问问他,总行了吧!”
在场惊龙山庄所有人一片寂静,长老跟庄主之间的间隙由来已久,只不过这次燕天南如此针对燕志宸,是所有人没想到的,毕竟在这种家族核心人员全都在场的情况下,作为长老,如此发难,庄主的颜面跟威严可谓是荡然无存。
燕志宸轻轻拉了沈浪的袖子,传音入密道:“沈浩,你若是不愿,谁也勉强不了你,到底这次你是为山庄立了大功的,不用怕那老家伙!一切有我顶着,你不用出头。”
沈浪闻言笑笑,看着面前燕无忌一脸为难的模样瞧着自己,知道自己不说话是不可能的,安抚着朝燕志宸笑笑,随后清了清嗓子,上前两步。
“事情前后经过,想必在座各位应该很清楚。”沈浪不卑不亢道:“当时金乌国以玄武神兽开路,守城官兵猝不及防,城门塌陷,护城大阵根本无法开启,金乌国埋伏在侧的军队一泻而下,正处在换防阶段的城中官兵根本不是对方精兵对手,所以这位长老的家眷若是阵亡在了绯月城,应该找金乌国的麻烦,何来质询燕将军一说?”
“哎哟,没想到陷阵营出来的还是一副伶牙俐齿!”燕天南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冷森笑道:“可是为什么你们却还活着?一个绯月城,就活了你们两个?你当老夫是傻子?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十三长老!”燕无忌再也忍不住了,长身而立,转过身来看着他道:“事情曲折,都已经有了定论,你到底是想问出个什么来?沈浩与志宸拼死为山庄搏的的功绩,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抹杀的,至于绯月城你死难的侄孙,山庄自有抚恤,还请长老克制一下情绪,不要再在这里揪着不放!”
“哈哈哈……”燕天南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尖锐的笑声,道:“庄主既然这么说了,那老夫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但是老夫尚有一个疑问,沈浩,你最多不过魂相期九阶的实力,你给老夫说说,你是怎么从通天期高手手下脱身的?”
燕天南的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打在沈浪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