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书院兰陵生拜访剑阁乔掌门。”
……
“这挺烦啊。”李道桐面现苦涩。
“无事,无事。”韩若摆摆手,指着那片剑云,“快了,快了。这时候更应该做的还是等待这件事完成,一柄仙剑对于剑阁可是顶尖的大好事啊。”
“崖山书院么,这是在元洲,多少得看玄清宗的脸色啊。”
李道桐苦笑道:“剑阁吃不住啊。”
韩若笑道:“一时半会儿人也进不来。”
李道桐提着心,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期许着师叔赶紧出关啊。
兰陵生摇摇头,有些难过,在门楼下坐了下来,偶尔回过头朝山门里面吼一句,“我好歹是个客人啊,你们啊,给点面子行不行?就算我是来拆台的,也是有尊严的啊。”
“难道是我拆台的方式不对?竟然如此怠慢于我……”
“君子啊,去他么的君子,书院,去特么的书院……”
兰陵生站起身,拍拍屁股,笑了起来,“先生偶尔也是对的,这种时候果真还是要正面干它啊!”
心念一闪,那卷旧书现于身前,悬于半空,一页页无风自翻,抖落出一个个金灿灿的文字。
“君子生非异也,生非异也。”兰陵生脸色一肃。
刚刚梳理得整齐的发髻轰然迸开,披头散发,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随即一道浩然气腾起,来者不善。
李道桐看着那道浩然光柱,真正慌得不成。
韩若微微凝眉,却没有过多的反应。
这时,一道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李道桐循声看去,眼圈立马就红了。
“师叔,你可算出来了。”
韩若也朝那边拱拱手。
宋就没有理会两人,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呢,竟然还有人打上门来。
轻哼了一声,跨步而出,当头一剑就砍了下去。
艰涩的刺鸣声穿透耳膜,宋就一瞬间就被惊醒了。
双眼呆滞,而后是经典的人生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然而战况焦灼,没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于是内心深处好像又有一道身影响起,应和他道:“你是条狗,你在厕所,你正在吃米田共”。
脸上一个无比嫌弃的表情一闪而逝,撑着地板坐了起来,头顶的战斗已经暂停下来。
心里好不容易与那柄剑建立起来的一点联系,似乎也被掐断了。更准确来说,又仿若是在双方之间隔时间了一层薄纱,有几分“见知障”的意味。
“怎么了,怎么了,剑仙前辈……你的剑呢……”
这一次是连乌鸦都不见了。
宋就骂了一句,彻底被逼得没脾气了。
——
天渊峰下,满山红叶渐渐淡去颜色。
兰陵生实在抵不住那波工人三天两头要工钱,也是自己嘴欠,随意给人背锅。于是自掏腰包,替人付清了。
小毛驴最近消瘦了不少,嘶嚎更显凄惨。
兰陵生堵着耳朵,从腰带里抽出那本旧书,朝小黑驴脑袋就是一个劲的拍,笑道:“你这傻驴哦……”
小黑驴脑袋蹭了蹭主人,厚厚的嘴唇咧了起来,露出那两排大白牙。
真是没心没肺。
“球样。”兰陵生笑了起来,将旧书往脸上一盖,假寐过去。
小黑驴打了两个响鼻,尥起蹶子刨了刨地,心道:“跟你那憨货师傅一样,没趣。”
小黑驴转过身,哒哒哒离开了,钻进小林子去了。
兰陵生拿开书,扯着嘴笑。
“君子,欺之以方?”
换了个更加舒服的方式,重新以书覆面,这回是真的睡过去了。
书生心有所感,读书果然是世间顶好的事情啊。
先生,您说的对嘞。
有事没事,果然要多读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