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之南说:“都是一些常见的草药,村子里的老人教的,不会乱吃的。”
“那就好。”
等都弄完了,郑之南和周连义这才下山。
到了分叉口,周连义把手里牵着羊交给郑之南说:“明日再见。”
“好。”
和周连义分开后,郑之南踏着晚霞回到了家中。
正当郑之南在剁草准备拌鸡食的时候,郑娘子拎着一个针线筐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吃着枣子的郑裕。
看到郑娘子,郑之南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干活。
郑娘子这次脸色特别和蔼,路过郑之南的时候对他说:“之南啊,听说周家的小公子回来了,怎么没见他来家里玩。”
郑之南说:“兴许是有别的事情。”
郑娘子笑眯眯地说:“能有什么事儿,回他外家,不就是来玩的,你们一向玩的好,明日带小公子过来玩,我特意叫你父亲今晚去打枣子,明日请他来吃茶吃枣子。”
“见到了就对他说。”郑之南也没有拒绝。
郑娘子继续和蔼可亲地说:“见得到,明日母亲准你午休,午休罢了就去请周小公子过来玩。”
“好。”郑之南知道这个时候不答应,只有苦头吃,还不如先答应了,等明天再用别的借口搪塞。
郑娘子知道郑之南不敢拒绝,仰着下巴往屋里走。
郑裕把吃完的枣核砸在郑之南的身上,头上。
郑娘子进屋没看到。
郑之南没有理会郑裕,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郑娘子放下东西出来,看到郑裕在用枣核打郑之南,立即阻止道:“乖儿,不许这样,哥哥一会儿还要做饭呢。”
郑裕可理解不了为什么郑娘子忽然对郑之南这么好了,立即道:“我不!”说着又啃完一个枣子,将枣核再一次砸在了郑之南的脸上。
郑娘子说:“娘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郑裕砸完了郑之南,立即又塞一个到嘴里,听到郑娘子依旧叫他不许砸,那里管得了,待嘴里的枣子啃完,正准备把枣核吐到郑之南身上,忽然看到郑之南往他这里看来,眼神冷冷的,像是淬着雪一样,让人心里发寒。
对于这个哥哥,郑裕一直以来都是非打即骂,常常作弄他,那里见过他这样子。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吸了口气,这一吸气可不得了。
枣核卡在了里面,捂着脖子瞪大眼睛露出惊恐的眼神。
郑之南当时震慑住郑裕后就旁若无人的继续剁草了,加上是背对着郑娘子,郑娘子根本没看到郑之南的动作,只以为是郑裕自己不小心卡住了喉咙。
立即顾不得旁的,跑到儿子的身旁去猛拍他的后背。
郑之南站起来露出惶惶的神情对郑娘子说:“母亲,我去给弟弟倒水!”
“快去!”
等郑之南的水端出来,郑裕已经憋红了脸,眼开始翻白眼。
周连义带着书童回到家,立即洗了脸,让书童给他那一套利落点的衣服换上。
书童友礼愁眉苦脸地说:“老妇人说了,叫我看着公子你午睡,不许您往外跑,您睡了午觉,等日头不那么毒辣的时候再出去不成吗?”
周连义只能在外家两天,后日就回去了,怎么舍得把时间浪费在午觉上。
“你懂个什么,速去把我要的衣服拿过来。”
等周连义把衣服换好了后,让书童换上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指挥着他去床上躺着。
“对,就这样,背对着,不许转过来,我没回来,你就不准起来。”
“公子,被老妇人发现,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放心,本公子会拦住的,你好好躺着吧。”
哄住了书童后,周连义立即偷偷摸摸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知道中午郑之南就会出来放羊。
平时都是去山坡那里放,但是今天他跑到山坡那里去没看到人,问一个头上顶着帕子的老婆婆才知道,郑之南去了后山。
等到了后山,也没有见到郑之南。
连羊都没有见到。
看看四下无人,周连义手握成喇叭形状对着山喊:“之南,之南,你在不在?”边喊边转圈。
接着从山下窸窸窣窣传来声响,周连义走近一些,才看到拿着镰刀的郑之南站在山脚下。
周连义说:“你怎么跑到这山上了?”
郑之南没有遮掩,毕竟东西都烤上了,这会儿不说,一会儿跟着上山了,也会看到烤兔子,他还抓了一条蛇。
“这里凉快,我逮了兔子,正在烤兔子,你要不要吃?”
周连义眼睛一亮,立即往郑之南身边跑。
跟着郑之南,走了大概五分钟,终于走到了一条山间溪水旁,果然看到溪水旁的空地上,有一个周围被挖出来一个隔离圈的火堆。
还没走到就闻到了烤肉的香气。
“之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除了烤兔子,周连义还看到了一条被串起来的蛇,剥光洗净,已经被烤的在滴油了。
郑之南说:“之前有人教我,捏住蛇头,按住嘴巴,用镰刀一割就好了。”
“好香啊。”周连义坐在郑之南搬来的一块感觉的石头上,帮忙放柴。
一边等着烤肉,一边环顾四周。
“这个地方挺好的,凉快,静谧,真舒服。”
“你不午睡吗?”郑之南看肉烤的差不多了,把洗干净的果子的汁水挤上去,撕下来一块兔腿递给周连义。
周连义说:“我就回来两天而已,后天就走了,自然想和你多玩一会儿,嘶——真烫。”他话音刚落,郑之南就把刚刚包着果子的树叶递给周连义。
“用这个包住下面,就不烫手了。”
周连义接过树叶把烤干的地方包起来,一边包,一边打量郑之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郑之南和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