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处理好了白羌的事情后,贺兰棠掐灭了烟扔进垃圾桶,这才去买油条和包子,还买了一些爽口的开胃小菜。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姿态轻松的回到了郑之南的住所。
等回到家,俏俏竟然醒了过来。
站在端着粥出来的郑之南的身后,看到贺兰棠这个陌生人下意识向郑之南的身后躲了躲,还伸出手攥住郑之南的衣角。
贺兰棠看到俏俏这样,努力挤出个从前从没有过的温和笑容,拎着包子油条来到客厅,一样样摆上去,打开对俏俏说:“俏俏不认识叔叔了?叔叔是昨天晚上陪着爸爸去接你的那个呀。”
郑之南把粥放下来后,将俏俏拉到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腿,然后对她介绍贺兰棠说:“怎么,我们俏俏睡一觉就忘了贺兰叔叔了?这是爸爸的朋友。”
在郑之南的解释下,俏俏才慢慢放松下来,然后轻轻的叫了一句:“叔叔好。”
贺兰棠这下,笑容更加柔和了,是不自觉变得柔和,没有最初有些拘谨而刻意挤出来的笑容,发自肺腑的柔软。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让人怎么忍心用僵硬的神情对待。
贺兰棠把东西都摆好后,听到俏俏叫叔叔,应了一声跑去洗手,然后自己盛了碗粥坐在父女俩的对面,拿起一个卤蛋给俏俏剥鸡蛋。
“这个卤蛋特别香,叔叔给俏俏剥一个。”
郑之南对俏俏说:“说谢谢叔叔。”
俏俏露出个羞涩的笑容,稚声稚气地说:“谢谢叔叔。”
贺兰棠本家也有几个小崽子,但无一不是让人闹心的顽皮,他一个都不待见,第一次接触小女孩,发现又乖又可人,越接触越喜欢,因此想到昨天事情,就越发的心疼和不爽。
他妈的,那个白羌真不是个东西。
就算看不顺眼郑之南,大人之间的事情,就不能别波及家人?
贺兰棠把卤蛋剥干净后放到郑之南端着的小碗里,让郑之南喂她吃。
其实俏俏在幼儿园已经学会自己吃东西了。
但是因为俏俏昨天遭了罪,郑之南想亲自喂小丫头,也让她开心开心。
他已经决定了,这几天要好好陪小丫头,学也不去上了,这个时候小丫头需要的是他的陪伴,而不是他冷漠的推开,送她去学校,自己去上班。
如果是这样的话,俏俏的心理阴影绝对会被拉长,他昨天晚上睡得不踏实,半夜起来去俏俏的房间,发现这孩子做梦都在掉眼泪。
摸到她脸上的泪水时,他的心真跟被人用刀子划一样难受。
青霖镇。
郑大福披星戴月地回到家,回到家跟刘银雪说了两句话,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本来是他和刘银雪一起被警察叫过去问话,刘银雪做完了笔录就回去了,郑大福则被留在了拘留所,等待进一步的核实。
本来郑大福以为自己要在拘留所待个三四天才出来。
其实他惊恐虽惊恐,但也知道他这构不成犯罪,所以也没有多惊恐,但总归来到派出所,肯定要惶恐一番的。
而且被锁在椅子上审讯的时候,那感觉真是难受。
到了家,郑大福和刘银雪说了一句:“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青霖镇的派出所一向清闲,虽然里面没什么人,就他一个,也没人为难他,可缩在角落里等待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和刘银雪说完话,郑大福在院子里压了净水,冲了个澡擦干净穿上睡衣就睡了个昏天暗地。
刘银雪担心了一下午,郑家最有学问的是儿子,可她又不想打给京都的儿子,让他操心,而且打给儿子有什么用,他又不认识局里的人,反倒给他添麻烦。
何况这事儿,她怎么好意思和儿子说,儿子可还不知道他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跟他们隔心?刘银雪不敢说,就顾忌着这层关系。
郑家进去的事儿,街坊邻居都听说了,隔壁葛大婶和葛大哥知道刘银雪回来了后,都安抚她,相熟的人一个二个登门,宽慰她不安的心。
“别担心,你们又没有犯罪,顶多拘留几天,教育教育,肯定明天或者后天就回来了。”
在大家的安抚下,刘银雪放下一半的心来,然后到了晚上,都十点多了,派出所那边忽然就放人回来了。
刘银雪是又惊又喜,立即想给丈夫做点吃的,在里面肯定吃不踏实,但他太困了,只想先睡一觉。
刘银雪只好先把东西放在锅台上,等到他睡醒了再热一热烧给他吃。
既然人没什么事儿被放出来了,就更不用和儿子说了。
这样想着的刘银雪也收拾完东西,洗完澡躺下了,这一番波折,让郑家夫妇身心俱疲。
第二天,和郑家相熟的人再次登门,李银雪特意摆了两桌,大家喝喝酒,一起帮着郑大福去去晦气。
酒桌上,气氛十分好,郑大福心里的那点子不爽瞬时烟消云散,不再去想,为什么派出所那边怎么忽然就发难了。
毕竟这十里八乡,可不是紧紧就他郑大福抱养了孩子,买了孩子。
要抓,也不能只抓他一个啊。
不过派出所不追究了,他也不会去想更深层次的东西去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