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 54

但郑之南知道,秦鹤是不会承认对他有好感,喜欢他这件事。

“既然你知道你不能拒绝,还在等什么?换衣服,和我出席宴会。”语气冷硬。

“如果我说不呢?”

“看来你是想去北境城。”秦鹤慢条斯理的说完这句,看到郑之南脸上露出了厌恶。

大厅在水晶灯的照应下有一种旖旎的美,灯光交错下大家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当音乐更换后,秦鹤牵着郑之南的手走入了厅内。

没有意外,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半年未见,许多见过郑之南的人都发现他长高了一些,脸上没有了笑意,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让他看起来没有从前那么病态,只是神情淡淡的,有些厌烦的样子。

可尽管如此,也无法掩盖他如风如月的气质,一半的人都在不解,为什么明明是恶魔般的人却长了一张天使般的容貌,光看外表,所有人都会心生好感,想要与这样的人结交,但了解他的真实性格,就会恐惧害怕。

不过,现在这种恐惧和害怕已经随着郑重安的去世而消失殆尽,没有了依仗,再跋扈的人也会变得乖巧。

比如现在,被秦鹤牵着手,犹如抱着一只慵懒优雅的猫,供人取乐。

看来这秦鹤就算是和郑重安有血海深仇,也无法做到对郑之南无动于衷,不过总有一天会腻的吧?

那个时候就是郑之南彻底凋落,跌入深渊的时候。

所有人的眼神在看向秦鹤的时候都充满恭敬,但看向郑之南的时候都存着玩味,甚至在郑之南看不到的时候,言谈中布满了恶意和下流。

当宴会举办到一半的时候,郑之南看到了陈汐。

陈汐也看到了郑之南,他走上来,表里不一的跟郑之南问好:“弟弟,好久不见,在月裳城过的怎么样?”

按照原主的性格,在知道郑重安的死和陈汐也有关系后,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所以,郑之南端起酒杯后,毫不犹豫的泼到了陈汐的脸上,同时还对陈汐说了一句:“滚。”

陈汐被当众羞辱,抹了一把脸就要出手,也就是在这时,秦鹤的眼神扫了过来,陈汐最终忍了下来,但心中火气蒸腾。

永远的看不起他,就算落入泥潭也还是假清高,当不知道已经被秦鹤睡了吗?

现在仗着秦鹤的那点喜欢作威作福,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会被当成个玩意儿丢开,那个时候,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宴会结束后,那些之前还不相信郑之南会爬上秦鹤床的人现在也信了。

“看到没?郑之南羞辱陈汐的时候,秦鹤在旁边给撑着腰呢,陈汐屁都没放。”

“看来秦鹤还挺喜欢郑之南的。”

“一时的罢了。”

而郑之南当时忽然发怒是会因为他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很小,收到后就塞到了袖口里,他到现在心脏还在砰砰跳,为了缓解这种情绪,当陈汐过来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泼了他,同时也是为了不让秦鹤发现,把注意力放在陈汐身上。

这张纸条不出意外,一定是泊叔找机会让别人塞过来的。

可能是郑之南一直表现的很抗拒,宴会结束后,秦鹤就让鸦送他回住所,没有打算今晚睡一起的意思。

这让郑之南松了一口气。

回到住所后,郑之南屏退所有人后,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写了一句话。

——三日后,晚8点,书房外荷塘假山内等待,泊。

看完纸条郑之南第一时间撕得粉碎,冲进马桶,第二个念头就是,有密道!

而且这密道是在郑重安成为城主后修出来的,秦鹤不知道这个地方。

可书房……

虽然在月裳城的时候,秦鹤并不避讳他,会带他去书房。

可是在书房里,两人就没分开过,他要怎么不让秦鹤起疑的离开书房去假山?

……

天……真刺激。

为了三日后做准备,郑之南这三天都在“闹别扭”,秦鹤为了冷冷郑之南,对于他的闹别扭不理不睬。

第四天的时候,郑之南开始表演悔悟,认错,领着鸦去书房找秦鹤。

他没有和鸦说离开的事情,只是让鸦在他进书房找秦鹤的时候,把门外的幽骗走,这样他骗过了秦鹤也不怕走出来还要应付幽。

幽可也不好糊弄,不过有鸦在,那么就事半功倍了。

在得到秦鹤的准许后,幽放郑之南走进书房。

鸦则和幽站在了一起。

鸦在答应郑之南帮他的时候,只要求了一点,不能伤害公子的性命。

郑之南为了离开,忍了,当然,也为了在事情败露时,鸦不要受太大的牵连,比如说生命之忧。

本来他还在想,骗不过就直接动手,反正肯定要逃出去先。

虽然逃不逃的掉是另外一回事。

可根据剧情的需要,还是要上演一场生死大逃亡。

来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才刺激。

郑之南走进书房后,秦鹤还在电脑前处理公务,其实他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没有起身离开是因为刚好郑之南来了,他就仍坐在书桌前。

他想看看反省了三日的郑之南会有什么变化,想做什么。

当书房的门合上后,秦鹤抬眸去看郑之南。

他看到郑之南在走向他时,脱掉了外套,然后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魅惑。

清淡的人一个眼神可能就让你觉得意味悠长,可当一个清淡的人露出魅惑时,便如毒药,让人不由自主迷失心智,想要侵犯的想法便如跗骨之疽,根本无法甩脱。

秦鹤看着郑之南,只有一个想法,看来这几天反省的不错。

不等郑之南把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解开,秦鹤就站了起来,迎过去,拦腰抱起郑之南,将他放在了书桌上。

秦鹤从未在书房与人做过,郑之南是第一个。

他们在书桌上留下痕迹,然后又去了里间的休息室,那里有一张床。

郑之南被放在上面,他的一条长腿被放在了对方的肩上,休息室没有开灯,只有书房的灯照影进来一些。

郑之南的声音时低时高,充满诱人的味道。

秦鹤说:“知道错了吗?”

郑之南轻声回应:“嗯。”

“哪里错了?”

说话间,郑之南被翻了个身。

“啊——不该——惹公子生气。”郑之南趴在床上回答。

“还有呢?”

“应该早点认错。”

说完后,房间里只留下了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鹤再次抱住了郑之南,两人面对面,浑身的汗,郑之南看着秦鹤,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审视打量后语气透出一丝丝幽怨。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理我了。”

秦鹤闻言,笑着亲了亲郑之南的唇,刚要说什么,郑之南便主动吻住了他的唇,第一次主动伸出那香软可口的舌在他的口中搅弄,两人津液交换,亲密的不分彼此。

这个吻,只吻了20秒,秦鹤便失去了意识,当他意识渐渐迷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手握住郑之南的手腕,还来不及说话便闭上了眼睛。

郑之南松开秦鹤,从床上走下来,拎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杯水,漱漱口后喝了半杯开始穿衣服。

他的口中有迷药,在主动吻上秦鹤的唇时便用舌尖顶破了药丸,他提前吃了解毒丸,所以没有事。

扣扣子的时候,郑之南又看了一样床上像睡着一样的秦鹤,不由松了口气,刚刚亲他的时候,他真怕秦鹤发现异样。

看来这迷药还是挺管用的,说无色无味就无色无味,不过也就虚幻的书中世界才能创造出这种根本不科学的药物。

这药是他之前,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新奇,搜罗了一些奇奇怪怪又好玩的东西时准备的,当时只是为了好玩,他把那些收集来的东西五花八门的放在家中的一些地方,有的在花园里,有的在树洞里,有的在椅子下面。

想着以备不时之需,果然今天就派上了用场,其实一开始他都没想起来这茬,只是在想着,万一勾引失败,弄迷药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让他用上了。

本来是想着直接做的让秦鹤睡着,这样他就有机会了,结果这货又一次证明了作者对上面的那个的偏爱,根本不会累,不会困,除非他自己想睡,反正做了一个小时,秦鹤都还是很有精力,他没办法,所以只能直接用药了。

郑之南穿好衣服后还洗了把脸,这才从从容容的走出书房。

幽已经被鸦支走。

郑之南头也不回的往荷塘附近的那片假山走去。

郑之南没有勉强鸦说出更多的信息,因为这一条已经给了他太多线索。

让鸦说出更多,无异于让他送死,郑之南懂得适可而止。

一周的时间,鸦的伤口已经结痂,没有第一天那么惨烈,郑之南怕秦鹤搞事情,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周围,生怕有什么人躲在附近,把他们说的话听了去,他这个阶下囚听了也就听了,鸦的问题就大了。

翌日,郑之南就收到了陈汐送来了的贺礼,郑之南“大发脾气”把东西都扔了,然后让所有人都滚出去。

晚上秦鹤就来了郑之南这里。

秦鹤进来的时候,郑之南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秦鹤走过去坐到床边,拉开郑之南的被子,才拉了一点,背朝外的郑之南就冷冷的说:“不是说了我不吃晚饭了吗?不要再来烦我。”

“你再说一次。”秦鹤的声音自郑之南的背后响起,郑之南身体一僵,知道来人是秦鹤便再没说一句话。

秦鹤并不知道郑之南这是在做戏,以为他真的因为陈汐的贺礼而感到被羞辱,因此大发脾气。

秦鹤饶有兴趣的拉开被子,就看到郑之南被闷的红扑扑的脸颊,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还在生气,不过这幅样子挺可爱。

见郑之南不说话,他去握郑之南的手说:“陪我用餐。”不容拒绝。

郑之南语气没之前那么盛气凌人,淡淡的说:“我没胃口,还是不要影响公子用餐了。”

然后郑之南就被秦鹤直接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抱着他去了外间,走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件外套,把郑之南放到椅子上后,细心的给他披上。

秦鹤很喜欢看到郑之南这种想发脾气又生生忍住的样子,像只攒着劲儿的小白兔,让人想伸出手去摸他毛茸茸的皮毛,看他红着眼睛隐忍的样子。

吃东西的时候,秦鹤一句话都没说,郑之南也在表演索然无味、难受、伤感,自然也没说什么。

吃完后,秦鹤喝着清茶对郑之南说了一句话。

“今晚我睡这里。”

郑之南有想过秦鹤早晚要睡他,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在他表演“被羞辱”的时候,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郑之南说:“我今天不舒服……”委婉的表达拒绝。

秦鹤放下茶杯,挑眉道:“不舒服?那我更应该陪在你身边,好帮你递个水什么的。”

郑之南觉得自己也算是反应机敏的那种人,但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语塞,想了想才说:“会打扰公子睡眠,毕竟您白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该忙的的我都忙完了,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被全部堵回来的郑之南决定不挣扎了,露出个笑容说:“好的,您是要我陪你走一走呢,还是我们直接洗澡睡觉?”

这么积极?秦鹤上下打量一副破罐子破摔的郑之南,想了想说:“今天风大,你这身子骨还是不要乱走动了。”意思就是直接洗洗睡吧。

而且郑之南总觉得最后一句仿佛在说他今天跑去见鸦,告诫他呢,别再生事,郑之南装糊涂,假装没听出来,乖乖去浴室。

那边鸦还趴在床上,开着灯看书,就看到幽比平时要早回来。

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早休班。”

幽脱掉外套说:“公子今天宿在澄湘楼,晚餐也是在那里吃的,没我什么事儿,我就先回来了,你吃了没?我叫厨房准备了宵夜,要不要来点?”

当幽说完第一句的时候,鸦就怔在了那里。

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鸦怎么可能不知道,宿在澄湘楼,就是要少爷陪床了。

鸦满脑子都是少爷高洁如玉的脸,曾经在他没有见到少爷之前,所有的资料都显示这个人偏执跋扈傲慢,不把人当人,可当他见到他的时候,他病得几乎动弹不得,苍白削瘦,他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点点的有起色,看他能坐起来看会书,看到他能下床走几步,看到他安静的弹琴、画画、种花弄草还有练字,看他央求他,让他出去吹吹风,看看花,眼神里有俏皮,有慧黠。

和资料里显示的属性完全不同,他不会打骂下人,也不会不把人当人,更不会随便发脾气,准确的说,他陪在他身边的这两年,根本没见过他发脾气,就像一个玉人,优雅高贵,高高的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看着自己的子民,他亦是那子民中的一员,被他举手抬足的魅力所吸引所沉迷。

可现在,这个如玉一般的人被自己亲手拉下了王座,他看到他眼角的泪,他的心就跟针扎一样。

其实鸦一直很希望郑之南能发脾气,所以像上次他从云凤城回来,他打他,踹他,他并不生气,也不反感,他甚至想让郑之南打的狠一点,这样他的心仿佛能够得到救赎。

他怕他不理他,一直恨着他。

所以宁愿被打被骂,也不要少爷一直恨他,不理他。

之前他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他的泪,不要去想他的难过和悲伤。

可现在,当听到幽的话,鸦的内心仿佛有一颗炸弹,将他的身体内部炸的四分五裂,满目苍夷。

他高贵无暇的少爷啊!

幽说完没多久,下人就送来了宵夜,他没有在意鸦的平静,走出去吃宵夜。

“你不吃?不吃我就不给你留了。”

离开的幽没有看到鸦紧握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鸦不敢去想此时此刻,少爷在经历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他的眼泪,都是在求他:“帮我逃出去,我不想在这里,你可以帮我的……”

我做不到。

少爷,我做不到。

我该怎么做。

鸦摸了一把脸,放下手中的书,流下了成为孤儿后的第一次眼泪。

在此之前,只有父母死去的时候,他哭过,从此以后,便如没有感情的机器,冷血做着各种任务。

他的血早就被郑之南捂热了。

他从不知道,一颗心可以疼成这样,仿佛有万剑射来,疼到撕心裂肺。

当幽进来的时候,鸦已经恢复了平常神情,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澄湘楼内,洗完澡的郑之南躺到了被子里,等秦鹤洗完出来的时候,郑之南已经有些倦意,不过当秦鹤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就清醒了一些。

秦鹤本以为郑之南会挣扎一下,以为他所有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

毕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怎么样都该紧张才对,可郑之南没有挣扎没有崩溃,他顺从的被他抱在怀里。

秦鹤可以肯定,郑之南从前从未和哪个男人或者女人在一起。

“害怕吗?”

郑之南摇摇头,他现在把所有的床笫活动都当成前列腺按摩,不然还想咋的?让他一哭二闹满地打滚?

反正是虚幻的,又不是现实。

难不成处子做了个春梦,梦里和人上了床,醒来就以为自己真的破处了?

之前是他搞不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地方,在知道了是虚幻的世界,加上现实的自己只是睡着了,就没刚做任务时候那么崩溃和不安。

恐惧是因为无知,当你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那种恐惧的思想便自动土崩瓦解。

加上经历的世界多了后,他甚至会在做的时候比较这些人,谁让他更舒服。

但是他发现个问题,作者会把承受的一方设定成较为敏感的体质,所以每次他都能感觉到非比寻常的……无法言喻,也会很快达到生命大和谐。

而且第二天几乎都是他腰酸背痛,而另一方都是生龙活虎,精神烁烁。

这让郑之南不禁开始思索,什么时候让他穿一篇他是上面的那个人?

这样大概第二天就不会腰酸背痛了。

郑之南知道自己装不出来害怕的样子,就摇了摇头。

秦鹤以为郑之南是因为不懂这里面的东西所以无知者无畏,才敢这么平静。

所以当郑之南露出感到疼的神情时,他觉得他猜对了,他的平静的确是因为不懂,秦鹤不由怜惜的拥住郑之南,越发的温柔。

郑之南只是忘了自己这具身体是第一次,所以疼的特别真实,颤抖的也特别真实。

发现秦鹤怜惜的举动后,郑之南就顺水推舟饰演了不懂所以无畏,了解真相后所以颤抖。

第一次是真的疼啊,郑之南不得不对秦鹤说了一句。

“轻点——我疼。”

秦鹤闻言亲吻郑之南的嘴唇,停下了动作,然后对郑之南说:“好,反正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语气温柔又暧昧。

郑之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抹不屑被秦鹤看了个正着,秦鹤忍不住浮起笑容,故意挤进去了一些,他其实挺喜欢郑之南撕下伪装的样子,不刻意伪装平静,将自己真正的小心思表现出来。

在他刻意的捉弄之下,郑之南脸上那一抹不以为然随之消失了,因为他的动作而满面潮红,死死咬住嘴角。

秦鹤以为郑之南撕掉了伪装,所以表现了不屑,其实不管是平静还是不屑,还是疼痛,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夜对于郑之南来说颇为漫长,虽然秦鹤说他们有一整夜的时间,但其实两三个小时后他就没出息的晕了过去,后面怎么样他就不知道了。

但第二天醒来,那种熟悉的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再次出现,不过好在身上被清理过,很清爽,被褥床单什么的也都换过,看来他真的晕的挺沉,这么大动作都没醒过来。

不过郑之南挺开心的,因为在他昏过去之前,他听到了好感度上升的消息。

虽然只上升到了60,但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了秦鹤对他的兴趣和好感越来越多,郑之南越战越勇,根本没把上床这件事当回事了。

似乎是为了哄郑之南开心,晚上又过来的秦鹤对郑之南说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