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似!
但因为费毓不是一般人,陈磊不敢乱咋呼,只好憋着,忍着,其实不仅陈磊觉得像,其他往这边看的人也觉得……这个人……为什么……和维维长得像,准确的说是维维和费毓像。
难道郑之南还和这个人有什么亲戚关系,所以这孩子其实是这个人的?
陈磊和郑之南对视的时候,费不语已经站了起来,他规规矩矩的跟费毓问好:“小叔。”
费毓笑着拍拍费不语的肩膀,看一眼旁边自顾自吃炒饭完全没有被一群人的到来影响的维维,又看一眼郑之南问陈磊说:“这位是?”
陈磊心里又纳闷一下,本来他以为郑之南和费毓认识,但费毓这么一问,他就知道,俩人没关系,心里百转千回,面上立即介绍道:“这位是少年班的教练,曾经为战队拿过两次全国冠军的退役选手郑之南。”
在陈磊介绍他的时候,郑之南就站了起来,不然太不礼貌,因为维维太小,就没管他。
“你好。”
费毓伸出手跟郑之南握了握说:“你好,不语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礼貌中带着疏离客套。
郑之南说:“这倒没有,他很乖,也很认真。”
费毓闻言,微微挑眉看向旁边的侄子,勾唇笑道说:“很乖?乖就好。”乖这个词儿可从未出现在过费不语的词典里,费毓听得出来郑之南不是客套才这么说,而是真的觉得费不语乖,光从他们坐在一起用餐就知道,费不语是真的挺听这位郑教练的话,正因为如此,费毓才心里微微诧异。
毕竟,费不语从小到大可是脾气大的很,本身他就聪慧,一点就通,有时候他父母都拿他没办法,在家里,除了比较尊重老人,就比较听他这个小叔的话,按费不语的话就是,他觉得他这个小叔比较和他有共同语言。
这个郑之南一定有什么能让费不语佩服的地方,看来在游戏方面,这个郑教练应该是真的很厉害。
这样想的费毓松开了手,然后又忍不住去看了旁边仰头看三人的维维。
小家伙嘴里塞了一口饭,嘴角上有一粒米,嚼了嚼,咽下去后让费不语坐下来。
“哥哥坐”然后拉拉郑之南的衣角,“爸爸坐。”意思是,你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吃饭,然后给他们俩看他的碗,满脸写着:“我快吃完了哟。”
之前费毓只看得到维维一点侧脸,倒没有什么觉得诧异,现在看到维维完整的脸,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除了这孩子眼角下面的泪痣,五官竟然跟他惊人的相似,带出去说是他的孩子,没有人会怀疑的那种相似。
费毓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
郑之南摸摸维维的头让他乖乖吃饭,然后回答费毓:“我儿子。”
“长得真可爱……”费毓不忍心让这个小家伙吃冷饭,怕孩子注意力继续被郑之南和费不语吸引,自然的坐到了剩下的那个空位对陈磊说:“介意我今天中午在这里用餐吗?”
这哪里敢说介意?根本不会介意,高层们还会觉得荣幸之至。
陈磊立即殷勤地询问:“费总想吃什么?”
费毓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说:“给我也来一份炒饭,外加一份汤。”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拿。”
等陈磊走了后,费毓对其他人说:“你们也饿了吧,不用杵在这里,也去拿东西吃吧。”费毓平易近人的一番话立即让其他几人作鸟兽散,拿餐去了。
郑之南和费不语也都重新坐下来,郑之南给维维擦嘴角,费毓问费不语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如何。
想来这里过暑假参加少年班集训的事情,是费不语自己提出来的,原本他妈妈还想带他去法国的大姨家过暑假,结果没拗过这小子,最终同意了他来参加集训,来了后就没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想他们什么的,孩子妈担心,想来看儿子又怕被儿子嫌弃,只好辗转来拜托作为俱乐部最大赞助商的费毓,看看这小子怎么样。
郑之南没有身为员工的自觉,所以没有对费毓诚惶诚恐,甚至殷勤备至,虽然坐在一起,但该干嘛还干嘛。
只是郑之南看到费毓,想起费不语之前说,觉得维维和他叔叔长得像,之前还觉得可能有一点像,但现在看到本人,他觉得,哪里是像,这俩才是父子俩吧……他除了和维维一样眼角有颗泪痣,其他地方可不像。
费毓心里思索,越看维维越觉得真是奇妙,奇妙到他都忍不住想让他妈给他发几张他小时候的照片过来对比一下。
郑之南思索的就更多了,会不会是原主捡到了费毓的孩子?
费毓是不是有个妹妹?
也就是在这一刻,郑之南忽然就觉得做亲子鉴定迫在眉睫。
越看越像,太诡异了!
有种原主一直在给别人养儿子的感觉。
郑之南盘算着,等费毓离开后,对费不语旁敲侧击一下,家里有没有什么姑姑小姨什么的。
没准就真的和费家有点关系。
费毓对于自己的情况非常了解,他喜欢的是男人,从未和女人做过,所以下意识认定这不会是他的孩子,也就没有往“这难道是我孩子”这方面去思索,顶多感慨,世间万物的奇妙,彼此相似的人很多,只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了,原来还有人和他这么像,明明不过一个小孩子,眉眼和鼻子,脸庞,甚至下巴的弧度都是缩小版的相似。
这孩子他要是抱回家,他爸妈一定会觉得是他的私生子。
想到那个画面,费毓忍不住露出笑容,觉得好笑。
等陈磊把炒饭还有汤都端过来后,费毓拿起勺子喝了口汤,没忍住,对郑之南说:“郑教练有没有觉得……”
郑之南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即道:“我家维维和你有点像?”
费毓点头说:“何止是有点。”因为费毓的态度很自然,郑之南也姿态轻松从容的和他闲聊了起来。
“挺奇妙的。”
费毓闻言点头,然后说:“改天希望能邀请郑教练带着维维来家里玩,如果我父母和大哥大嫂看到了,一定会很好玩。”
旁边的维维已经把自己的一小份炒饭吃完了,正小口喝着汤,闻言稚声稚气的问费毓说:“是不语哥哥的家吗?”
费不语点头帮费毓回答:“是的,是哥哥家。”
费毓笑着点头说:“想去吗?”
维维抬眸去看旁边的郑之南,郑之南把一块切好的橙子剥掉皮递到维维的嘴边儿,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道:“有机会的话。”
费毓没有一直追着邀请,毕竟这邀请挺唐突的。
费毓看了费不语,也见了廉鸿,费不语的妈妈是廉鸿的堂姐,和费不语是亲戚关系,和费毓就远了,但总归是比外人要亲厚几分,费毓吃过午餐后就领着自己的人离开了俱乐部,他也就今天上午抽出了这么点时间,下午还要飞去荷兰。
等费毓一行人离开,廉鸿后知后觉的来到郑之南跟前说:“我怎么说之前看到维维有些眼熟,但一直没想起来哪里眼熟,今天见到毓哥,才终于知道哪里眼熟了,维维和毓哥也太像了?!你确定维维是你的,不是你抱来的?”廉鸿去餐厅的比较晚,等他去的时候,费毓都已经吃完了,并不知道费毓和郑之南还搭上了话。
廉鸿问这话的时候,没有当着维维的面说,免得刺激到孩子那颗幼小的心灵。
郑之南白一眼廉鸿说:“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你没看到维维的泪痣和我一样吗?”
廉鸿还想嘟囔一句,却觉得,郑之南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时候维维上完厕所出来了,他也就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廉鸿回去午休后,郑之南却寻思起他说的话来了。
这孩子,真不是原主捡来的?
那种想要确定是不是亲子关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郑之南左思后想,忍不住给孙秀林发了跳信息。
郑之南:外婆,维维的妈妈你见过吗?
没过多久,孙秀林给郑之南回了一条信息。
廉鸿是晚上大家吃过饭后才知道廖智去找过郑之南的事情,廉鸿曾经是郑之南的后辈,刚入队的时候就是郑之南在带他,很尊重郑之南,也尊重他在鼎盛时期选择退役,来到幕后的决定,虽然很遗憾。
可在廉鸿的心里,就算郑之南退役,不在一线,也是绝对的强者,却没想到,新来的廖智竟然这么嚣张,不知道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傲慢过头,竟然去他面前挑衅,这让廉鸿根本不能忍。
廉鸿本身就是大少爷,自然也有点大少爷脾气,加上在队里能力又强,当时郑之南在的时候,比较听郑之南的话,后来郑之南走了,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廉鸿先是去找廖智,将他狠狠地羞辱了一番,诸如就算郑之南现在退役了,也是绝对的强者,只要他现在想打,俱乐部绝对会让廖智滚蛋,把打野的位置留给郑之南,只是他不想,所以现在这个位置才给了你之类的话。
因为廉鸿是俱乐部人气最高的职业选手,各种商业代言都是由他来完成,廖智知道自己就算跟他真的闹起来,在俱乐部领导层的心里,他这个刚加入的新人的价值完全比不了廉鸿。
当然,在廖智的心里,廉鸿就是形象比较好,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多粉丝,快跟追星差不多了,微博粉丝比一些一线明星的数量都多,肯定买粉了。
心里不服气的廖智面上忍耐了廉鸿的挑衅,然后把没处撒的气都引到了郑之南的身上——都怪这个垃圾。
等廉鸿给郑之南出气后,就去他在俱乐部住的地方找他。
廉鸿是今天才归队,之前有事儿没来,要不然郑之南来的第一天,他就会去见他,也不会有人趁他没在随便欺负他的前辈。
廉鸿准备过来看郑之南的时候,郑之南正在洗澡。
前几天洗澡的时候郑之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腹部有一道刀痕,伤口比较平整,但也可以看到有缝合的痕迹,要说狰狞也没那么夸张,但还是挺长一道的,不可能是阑尾炎的伤口,位置都不对,更何况阑尾炎的手术口没有这么长。
郑之南想想原主那么崩溃的时期,大概是也混了一段日子,招惹了什么人,所以跟人干架搞出来的伤痕?
这么长的伤口,郑之南想想都觉得疼。
今天要不是瞥到镜子里的身体,郑之南觉得可能好久都发现不了腹部上有这么一条伤痕。
想不明白的郑之南不打算再纠结了,看伤口,肯定都好几年了,不管他的事儿,多想也无益,就是蛮心疼原主的,本来是无忧无虑的小王子,家逢巨变,小小年纪母亲就去世了,放弃了自己原本喜欢的专业,走向了另外一条人生路。
洗完澡后,擦了擦头发换上睡衣,刚打开电脑,准备自己上去体验一下。
廉鸿就敲响了门,看到廉鸿,郑之南没有出现意外或者迷茫的神情,因为他早就在陈磊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廉鸿的事儿,似乎他们两个关系特别好,言语之中,陈磊会带出一种:“廉鸿都是跟你学的,现在这家伙滑不留手,对面要是跟他打,绝对讨不了好。”
“廉鸿有事儿暂时没来,过两天才归队。”
“廉鸿那小子来了,肯定又要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不让你安宁。”
廉鸿看到头发半干的郑之南,立即道:“怎么又没吹干头发,我奶奶说头发不吹干,容易得偏头痛的。”说完就去桌子上熟门熟路的拿吹风机,然后把郑之南推到椅子上坐好,亲自给他吹头发。
边吹边和郑之南说:“刚刚去收拾了廖智。”
郑之南微微挑眉,虽然廉鸿看不到。
他说:“收拾他干什么?”
“我听说他来找你麻烦啊,也不看看你是谁。”
这言语中的维护如此明显,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郑之南心里也不由一暖,谁不喜欢被友好的对待?
看来这个廉鸿真的和原主关系很好。
不过呢……
廉鸿这么维护郑之南,如果他是攻略对象的话,好感度估计不用攻略就早破表了,因此郑之南直接把这个后辈排除了攻略对象待定名单里。
简介也说了,对方是位高权重,原主父亲不能得罪的人,那绝对不会比他年纪小,这是郑之南的推理。
不过根据一篇文他摸出来的规律,既然是身边比较频繁接触的人,就像之前的陈庆仁,虽然不是攻略人物,可对他的攻略道路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存在,综上所述,虽然不是攻略对象,但郑之南也会继续按照原主之前那样继续维持住两人的好友身份。
每一个出现在原主身边的男人,都不容小觑,没准就是推动任务的重量级人物。
廉鸿给郑之南吹干头发,看到他笔记本桌面上出现的游戏登录框,知道他要玩游戏,立即兴致勃勃的说:“好久没一起玩了,要不咱们去练习室打两把?”
郑之南想了想,既然廉鸿这么说了,如果是原主,估计也不会随意的拒绝,就同意了,披了件外套,两人去了练习室。
廉鸿的确很久没和郑之南pk过,本来还想着,这么久没打,郑之南因为退役的缘故,也不会像他们这些人定期的训练,多多少少应该会减弱退化,不否认郑之南的经验绝对赛过俱乐部所有人,可长时间不练,绝对不可能保持当初的顶峰时期。
结果,廉鸿还是被轻轻松松的压制了,廉鸿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沮丧,不是因为输了沮丧,而是为郑之南选择退役而沮丧。
明明有这么好的技术,也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要退役?
为什么要退役,郑之南也不知道,但他猜测,原主应该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就算能打得过廉鸿,他也没有想过要违背原主的意愿重新加入战队,毕竟他要兼顾学业的同时,还有孩子要照顾……
孩子……
想到孩子,郑之南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原主怕风头越来越盛,从而会让孩子到时候也处在风口浪尖上?
毕竟原主的形象可是比廉鸿更加出色,技术又强劲,俱乐部只要稍微包装一下,绝对是电竞男神般的存在,但是原主选择了急流勇退,只是当个少年班的教练,职业选手们的战略顾问,退居幕后搞搞对战计划啥的。
郑之南越想越觉得没准就是为了孩子,不想太在公众面前太显眼。
反正只要做到让渣男明白,他与曾经的专业背道而驰,完全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廉鸿没有忍住,对郑之南说:“就没想过再回来吗?你现在年纪又不大。”
郑之南笑了笑说:“也不年轻啊。”
“可是轻语战队的队长都26了,也还在一线啊。”
“廉鸿,我有我自己的选择和追求。”
廉鸿看郑之南的神情坚决,只好不再问,而是说起了别的。
“如果廖智再挑衅你,你不要顾及俱乐部的面子,虐他,让他也知道,你不是软柿子。”
郑之南看廉鸿的神情,想了想说:“好。”一味忍让的确不是好主意,他也不喜欢装孙子,本来触碰禁咒来到这里就够倒霉了,在不影响大局,也就是剧情走向的时候,虐几个无足轻重的配角有什问题?
虽然是暑假集训,但正常来说,每周还是有一天休息时间的,郑之南这天周六就回到了孙秀林那里,他答应维维要经常回来陪他的。
这孩子很渴望他的陪伴,从他行为举止里就能看到,很依赖他,准确的说,很依赖原主,想要得到原主的关注,这大概跟原主要忙着学校的事情和俱乐部的事情,很少陪他,所以偶尔的出现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也更令他向往爸爸的出现。
郑之南答应的事情,就算对方只是小孩子,也会认真的履行承诺,他不喜欢不遵守承诺的人。
虽然俱乐部离孙秀林所住的小区距离不近,晚上可能就要回来,毕竟早上要很早起来带着孩子们训练,先跑步锻炼身体,然后上午开始做游戏方面的指导训练,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了,不出意外郑之南晚上就得回俱乐部。
但这对于郑之南说都不是事儿,兑现承诺最重要。
到了孙秀林那里,维维看到他,立即抱着玩具车跑过去,伸手要抱抱,然后声音软软的喊郑之南:“爸爸——”郑之南没当过父亲,但这种被一个柔软可爱的小家伙叫爸爸的感觉并不赖,因此就更加心疼这孩子的出生环境。
有这个孩子的时候,原主应该也是最混乱的叛逆期,许多事情都不顾后果,只想去激怒那个渣男,让他悔恨。
然而,渣男还是和和美美的组建了自己的新家庭,而叛逆过后,原主也有了早早就要肩负起来的责任。
原主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当父亲,所以维维眼里的不安,可能也是怕原主不喜欢他吧。
所以啊,这个故事没准也是在告诉读者,任何的叛逆和堕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说明明还是孩子,却成为了未婚爸爸。
想到这里,郑之南抱起维维,跟他说话。
“外婆了?”
维维一只手拿汽车,另一只手指了指厨房。
郑之南把开门的钥匙收好,换了鞋子,抱着维维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