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7

如此简单,就能离开。

原以为,最起码要真的和雷翊做一次或者几次才会被厌弃。

没想到只要表现的缠人贪婪怯弱一点,就会被讨厌。

如果不是因为环境不允许他大笑,他都想大笑几声来抒发胸中的畅意。

回到自己房间的雷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胸口里全部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那个人的消失,让他有一种火气无处发的暴躁感,因此开始迁怒现在的家伙,变得厌恶他的摇尾乞怜。

虽然从前就不喜他的缠人,除了上床,其他时候雷翊都不怎么跟他说太多话,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对他甩脸。

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

另一个房间的郑之南开心够了后,从地上站起来,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的回到床上,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因为刚刚哭过,眼睛还有些肿,如果开灯的话,会给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而另一个房间的雷翊思来想去起身,决定安慰安慰一下,刚刚自己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看在同一具身体的份上,也不应该对第一人格这么粗暴。

他不会承认,他只是想再看看他……

雷翊推开门,打开灯,就看到床上脸蛋红扑扑,眼睛因为哭过而微微红肿的郑之南。

他躺在白色的被子里,看起来乖顺可爱的像一只小兔子,雷翊不禁在心里问自己,你刚刚竟然对他吼?他就算性格缠人了点,没主见了点,贪心了点,有必要吼他吗?

郑之南因为这几天心力交瘁一直都没睡好,但今晚雷翊的话让他十分开心,因此洗完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还睡得很熟,因此雷翊进来,开灯靠近他这些动作,都没能打扰他。

而雷翊却是越看越口干舌燥,因为他发现,只要这个家伙不睁开眼,躺着还是能有几分那家伙的感觉,这让他邪火一直往上窜,最后没有忍住……

郑之南是……

他靠在雷翊的怀里,被雷翊抱着。

等他反应过来此时此刻雷翊在做什么的时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定住,他完全没料到会变成这幅模样。

为什么……雷翊又回来了?

回来了还趁他不备,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郑之南一僵……

雷翊倒抽一口凉气……

雷翊吸着气,抱着郑之南说:“乖,放轻松。”

醒过来的郑之南恨不得再昏过去,这样就什么都不知道,随便雷翊怎么弄了。

他气得浑身颤抖,想把雷翊大卸八块,想去咬他,打他。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他一口咬住雷翊的肩膀,狠狠地咬住,泄愤一般发了狠。

雷翊被咬的又酥又疼,然后肩头一松,他听到,怀里的人带着哭音说:“你这个混蛋——”无耻的混蛋,畜生,禽兽。

雷翊被这句话说的更酥了,嘿嘿笑着说:“对,我混蛋,刚刚是我的错,不该吼你。”

“你这个混蛋——”郑之南知道只能说这句话,其他的话不能说了,说了就露馅了,他不能露馅,虽然胸中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雷翊闻言,不怒反笑道:“是,我混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才过了一个多月而已,可这一个多月让郑之南身心俱疲,那深陷泥沼无法脱身的痛苦感觉如影随形,让他备受折磨。

但郑之南知道,他不能让自己被这些情绪左右。

他需要去面对和解决。

他开始穿原主爱穿的衣服,做原主爱做的事情。

沿用原主的品味和风格,以及处事性格。

这变化不是陡然开始,是潜移默化中开始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雷翊要出门半个月,这半个月,郑之南迅速适应了原主的身份。

他开始出入赌场,拿着雷翊的卡疯狂购物,呼朋唤友,喝酒唱歌,宴请朋友圈,微信上一直邀请他出来聚餐的那些所谓的同行朋友。

雷翊半个月后回来,听到手下说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展平,其实就算是在外面,他的人也会把近段时间郑之南的所作所为告诉他,这些行为都是在告诉雷翊,那个家伙恢复正常了。

皱起是因为他都还没睡那人,那人就消失了,那人指的是第二人格,展平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家伙回来了,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因此时忧时喜,心情复杂。

郑之南知道雷翊要回来,在雷翊回来之前就乖乖等在家里,他从家里的佣人那里知道,每次雷翊要过来,原主都会早早等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只为了等待这个男人过来,只为把这个男人伺候好。

所以他也不再出门去赌,去买,等着雷翊进门。

当雷翊踏进来的时候,郑之南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是讨好的笑容,并不刻意,但透出了一抹逢迎。

雷翊没看到郑之南之前还不觉得,看到后,心情更复杂了。

看到这样讨好笑容的郑之南,雷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然后暗骂自己,真他妈的贱。

人不听话的时候想要听话,听话了又想看到他直直站着,倔强不看他的身影。

郑之南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演技这种东西。

人果然是充满潜能的存在,不逼一逼自己,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本事。

脸上是讨好笑容的郑之南心里浮起一丝自嘲。

随便吧,就算上床,上的人也不是他。

只要雷翊不知道是他,那就无所谓。

无所谓了。

反正总要被睡,早睡晚睡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郑之南虽然没说,可他的身体每次和雷翊亲热的时候,他心理抵触,身体却并没有这种感觉,这也告诉了郑之南,这具身体已经熟悉雷翊的每一次抚摸和挑逗,他们本来就是情人关系。

他何必去做那王母娘娘,就因为被流放到了这里,就让两人无法做想做的事情。

那天晚上,郑之南很顺从,也刻意表现出想念雷翊,很急切的模样,但被雷翊推开了。

雷翊有些烦躁,他让郑之南躺好,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

“半个月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半个月之前……”郑之南露出迷茫的神情,然后瑟缩地说,“有些记忆,但不是很具体,似乎……似乎……惹你不开心了……还有手上的疤……”

“你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