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4

他躺在床上,恨不得将旁边的人碎尸万段,但理智告诉他,他做不到,多么可笑,连想要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他现在无比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等睡醒后,一切还是从前的模样,他坐在工作室里画图做设计,而不是什么人的情人。

当天亮起来,郑之南睁开眼,叫他失望了。

他一脸疲惫的从床上坐起来,雷翊已经在穿衬衫,看到郑之南醒了,呲牙一乐说:“去洗漱吧,你不是要去见你妹吗?快点,我今天特意挪出来一天陪你。”

郑之南穿着丝质的睡衣,因为有些宽松,露出一小片白净的胸口,还有漂亮如玉石雕刻的锁骨。

他脸上还有刚睡醒的惺忪,显得有些木讷,他说:“你要和我一起?”

雷翊点了点头。

“嗯,顺便带你去医院看看,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的耐性都要被你消磨光了。”

郑之南沉默片刻,什么都没说。

他倒希望原主快点把他赶走,雷翊快耐性全无,他难道不是吗?去医院也好,没准医生能看出来点什么,给开点药吃,吃着吃着,或许就回去了。

郑之南现在已经是急病乱投医,什么都愿意尝试一下,只要能离开这个世界。

有时候理智会告诉他,雷翊这么对他,没什么错,毕竟两人的关系在那摆着,他倒霉,雷翊难道不倒霉?但他所接受的教育又告诉他,不顾他人意愿做那种事,就是变态。

然而,这种变态小说根本不跟你讲逻辑,没有人在意这个,他们只需要写的够变态够吸引人就行。

郑之南开始迁怒写这些小说的作者。

“一群变态!”就该继续举报这些作者,让他们全部被关起来,免得荼毒青少年,毁人子弟。

两人吃过早餐,先去的医院,医院问诊,看过后,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只推测可能是那天玩的太兴奋,刺激到了神经,可能过段时间就恢复了,毕竟除了性情大变,也没什么逻辑上的问题,什么药都没开,就让人回去了。

去学校的路上,郑之南还没说什么,雷翊倒先抱怨上了,他说:“看来都是你的错,谁叫你那天花样那么多,玩的太嗨,把自己给嗨过头了,害得我这段时间被你折腾的够呛。”虽然是抱怨,但脸上都是揶揄的神情。

郑之南抿着嘴一路无言。

他满脑子都在想,雷翊昨天晚上说的事情。

睡一次就放了他。

说实话,一想到往后都要一直被拘在他身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自己失去兴趣才放了他,睡一次就分开,无异于诱惑巨大。

可是他又担心雷翊只是说说,等真的睡了就一切不作数,戏耍他。

可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作不作数?

他太想离开雷翊,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如果那个女孩不是自己的妹妹,他大概真的会试试雷翊所说的,睡一次就答应放了他。

如果真的放了他,他就立即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生活。

郑之南不知道自己会被流放到什么时候,但是他猜测,可能就算自杀,也会被流放到新的世界,而且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郑之南根本不敢去想,他一想到他扫过的那些小说内容,心肝脾胃肾都快搅在一起,只觉寒气彻骨。

雷翊听到这话,忽然一个激灵,他不禁问自己,真的做得到睡一次就放人吗?

这个问题一从脑海里出现,雷翊就不屑一顾,觉得自己把对方想的太重要,不过是个精神分裂,没分裂之前就想着要把人打发了,分裂了反倒想当个宝了?

简直可笑。

所以郑之南问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说:“如果不是你闹自杀,本来就准备过段时间和你分开。”这话倒是千真万确。

雷翊说完寻思着,到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不舍,又不是只能睡他一个人。

这点自信,雷翊觉得自己还是有的。

而且,没准过不了多久,郑之南就恢复正常了,那么就算分开了,没准这家伙也会自己跑回来找自己,这都是可能会发生的,毕竟精神病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雷翊这么一说,郑之南倒冷静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犯蠢,这种人的话,也就听听算了,当真才是蠢到无药可救。

而且,虽然原主和雷翊是你情我愿的情人关系,但现在既然是他被流放到这里,那这身体就暂时被他保管,要怎样,也是他来决定的。

他翻个身,不去理会旁边蠢蠢欲动的雷翊。

雷翊看到郑之南没有之前的松动,有些郁闷。

雷翊寻思来寻思去觉得自己为什么要顾及那么多?从前他可不会这么束手束脚,思前想后。

本来就是财色交易,他什么时候为这点事儿为难过?还得看别人脸色才能为所欲为?

雷翊越想越不爽,本来还有些犹豫,不爽之下心一横就伸出了手……

郑之南被这变故弄的下意识绷直身体,去掰雷翊的手。

“别碰我——”

“凭什么?你是我的人,我想碰就碰!”

郑之南被雷翊的话气得脸都白了,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奋力挣扎。

“你应该能感觉出来,我变得和从前不一样,有些不对劲,你就不能别刺激我吗?!”郑之南这样对雷翊说,企图用生病来躲过一劫。

雷翊想到郑之南之前自杀的举动,冷哼一声说:“我看你挺能折腾的,有病明天带你去再看看,今晚必须把你办了!”

郑之南心如死灰,剧烈挣扎。

可他哪里是雷翊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雷翊给……

郑之南用脚去踹雷翊。

“你混蛋!放开我!”

郑之南告诉自己不能挣扎,不要挣扎,这样他只会更加兴奋,稳住,一定要稳住。

郑之南深呼吸后对雷翊妥协道:“我现在不想做这些,你不要勉强我可以吗?等我缓两天,我需要时间适应。”郑之南在服软。

一个不肯服输的人表示服软会让人觉得特别难得。

雷翊被郑之南略带颤抖的声音给弄的心里熨帖,的确有些心软,但要是就这么轻轻放下,他又有些难受,他按开床头灯,打量郑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