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轻歌双眼打开,道:“把这梧桐树给挖了。”
她终于明白了。
可惜,她在第十六日在明白。
从她第一次噩梦头痛的时候,她就该明白的。
她在院墙之上,发现风是朝东南吹,可在回到城主府内,发现风的方向改了。
风向是沿着梧桐树到她的房间。
这是强行改变。
也就是说,外面的风向不论如何,在城主府内,就是朝她房内吹。
那颗梧桐树,在窗户前面……
原来如此。
之所以就她一个人嗜睡,是因为她连续十六日闻着梧桐清香。
至于风向的改变,轻歌初步推断为建筑玄学。
城主府内的建筑,并非所以建筑,牵一发动全身,由小至大,最终在悄然无声间改变了风的轨道。
太精细了。
根本没人发现到。
到此,轻歌已经消耗了所有的力量,昏睡了过去。
经过轻歌那么一说,众人也都看向了这颗梧桐树。
九姑娘诧异:“难道说,我们之间只有大师姐有嗜睡症状,是因为这颗梧桐树?”
“这颗梧桐树就在师姐房前,若是如此,倒也说的过去。”阿娇道。
九辞把轻歌放在床榻后,走出屋子,站在长廊。
他目光阴冷的望着眼前的梧桐树,眼眸凝起,心神微动;须臾,狂风四起,墨雾氤氲,一只黑鸦从雾色之中掠出。
黑鸦分裂为无数黑鸦,一簇簇墨黑的火,骤然而起,与无数黑鸦,把这颗梧桐树连根分裂。
长廊外的梧桐树,彻底的消失。
九辞还不放心,用两床被子裹着轻歌,把轻歌抱到了另一个房间。
“不要害怕,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九辞红着眼说。
不多时,雄霸天和九姑娘敲门。
九姑娘急促的道:“楼主大人,不好了,那颗梧桐树又长了出来。”
九辞眸光一凛,快步朝外走去。
九辞抱着轻歌回到城主府。
轻歌睡在床榻,任由人叫都不醒。
九辞愈发的担忧。
直到第二日的下午轻歌才堪堪醒来。
轻歌醒来才清醒一会儿,又开始嗜睡了。
这一次,轻歌虽然意识不清,昏昏欲睡,却强行撑着。
一醒来,轻歌便问:“这是我们来四海城的多少天了?”
“十六天了。”阿娇回答。
屋内的众人都不明白轻歌为何执着于这个天数。
轻歌的状态在意料之外,就连一直看书的雄霸天也不由担忧。
九辞说的对,既有怪异,若是表面没有问题,那一定是里面出了问题。
雄霸天只恨自己的医术还不够高明,故而在师父危难的时候才会束手无策。
轻歌撑在床上坐了起来,九辞细心温柔的在轻歌身后垫上玉枕。
轻歌垂下双眸,揉了揉太阳穴。
已经第十六天了吗?
她终于明白,为何再厉害的人都逃不出死亡的魔咒。
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困意,会吞噬人的神智,哪怕她发现了端倪,也没办法聚精会神而专注的思考。
她与九辞等人一同来的城主府,为何所有人都是清醒的,唯独她嗜睡?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轻歌头脑清醒的时候都想不明白,这会儿更是无法聚集心神。
“去把林山找来!”九辞咬碎一口牙,双眼猩红。
轻歌休息睡觉的这一天一夜里,他守在床边几乎没有合过眼。
不多时,林山和城主府里唯一的小书童走来。
轰!
九辞回首,一拳轰出,迅如闪电,猛若奔雷,重重地砸在了林山的面门,打的林山人仰马翻摔在了地上。
小书童立即把林山扶起来,下一刻,九辞一脚踹飞小书童,攥着林山的脖颈将其高高举起,“我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今日,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定将你千刀万剐!”
林山满下巴都是血,疼的身体痉挛。
“这位爷,此事与林山大叔无关,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的几任城主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城主这还算好的,之前的城主们,最少的来到四海城第二天就嗜睡了。”小书童跪在地上哭着说。
九辞像是个走火入魔的杀手,已经没有清醒的理智去听他们的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