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好整以暇邪魅的邪躺在龙椅上,把玩着北墓王妃落下的匕首,匕首在其手心转出了飞快的圈儿。
阴沉之感,密布潜龙殿。
轻歌将手中的匕首丢出,削断了北墓王妃的青丝,直插在板凳下的地上。
两名侍卫拿着木棒,停止了刑罚,惊恐的看着龙椅上的少女,往这里走来。
轻歌走至侍卫前,目光淡扫了眼北墓王妃的脊背,至此,足足打了三十几棍,可北墓王妃的脊背没有任何血迹,连衣裳都没打烂。
可见,侍卫放水了。
轻歌余光冷冷的看着闭眼的辛阴司,既然他要她坐上这龙座,就别怪她断送西寻。
天下人,与她何干?
她只知道她曾被装于囚车送往永安城郊的断头台上,沿途的百姓说她是妖怪,说她罪有应得。
青石镇外,她怀着决心救镇子上的人,他们却把她关在城门外,哪怕她和她的姬月救了他们,他们也只会说她是婊子而已。
既然是恶妇,那她就得做做恶妇的事情。
再深的阴谋诡计又如何,她能一刀劈开。
“没吃饭吗?”轻歌森冷问。
侍卫打了个颤,害怕不已,拿着棍棒的手都在不停发抖。
“三百棍棒下去,她若还有一口气,你们两个,行绞刑,千刀万剐,肉片喂狼,正好,朕的小狼也该饿了。”
轻歌说话时,杀戮血狼自虚无之境里出来,它出现的刹那,杀戮的气息席卷潜龙殿,电光闪过,照耀了猩红若铜陵般的眼瞳,殿内众人的心,装满了惶恐。
杀戮血狼好似看着盘中餐,目光扫了扫两名侍卫。
“明白了吗?”轻歌放肆的笑,手指自一名清秀侍卫的下巴上划过。
求生意识让两名侍卫攥紧了手中棍棒,凶猛的往北墓王妃脊背上打去,每一下,都用足了力,几十棍后,连汗水都飞溅了出去。
北墓王妃尖锐的惨叫声,像是夜里分开雨势的大鹰,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肉跳。
李富贵听见鬼王辛阴司之声,脚步顿了会儿,便快步往轻歌走去。
一切,都太诡异,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保护她。
轻歌不动如山的往前走着,脊背挺直,双手微微攥着,肩上的狐狸火红的绒毛遮去了她半边脸,两边酒桌后,成群的脑袋磕地。
她跨步上蓝玉台阶,转身的刹那袍摆生风,开出了凌厉的弧度,袍摆下扬,露出了少女饱满的额头,如画的眉目,含丹的朱唇……
轻歌坐在金色的龙椅上,白嫩的手放置手把龙头,苍龙双目凶恶,张开的血盆大嘴里含着龙珠。
辛阴司走进来时,对旁侧的一个太监总管说道:“三日后女皇的登基典礼,好好准备。”
“为什么是我。”轻歌冷视辛阴司。
辛阴司笑道:“父皇生前对阎夫人一见钟情,中风死前一晚,连夜召本王进宫,留下一道遗诏,西寻帝位,传于阎夫人血脉,而阎夫人生死不明,唯一的血脉便是你。”
“若我拒绝呢?”
“你没得选择。”
“西寻疆土辽阔,有才之士数不胜数,先皇留下的皇子,加上鬼王你更是有二十三个,难道就没有一个能登基为皇?”轻歌斜靠,荒凉慵懒。
“父皇只要你。”辛阴司道。
此时,殿外下了大雨,将御花园里的百花全部压碎,疯狂的雨,猛烈的拍打着这座坟墓孤城。
一个惊雷炸响。
轻歌垂眸,想要发作,想到夜青天,便忍住了。
突地,一个人影朝轻歌扑去,利刃刺向轻歌眉心,轻歌双腿交叠换了个位置,迅速移动,蓦地探出的手,扣住了那人的脖子,是个女子,与辛婉君有几分像。
北墓王的正妻!北墓王妃。
北墓王妃刺杀不成,手里的匕首落在了地上,轻歌挽唇笑起,凤眸挑起,“鬼王,你说,我是西寻的王?”
“正是。”辛阴司眸光黯淡。
轻歌冷笑,蓦地站起,阴霾爬满了整张脸,她狠狠的将手里的北墓王妃摔在地上,怒道:“来人,上刑,三百棍棒!”
有几名侍卫架住了北墓王妃,北墓王妃双目充血,挣扎着四肢,双手如爪子一般朝轻歌挥舞,“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夜轻歌,我想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你这个恶毒的恶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