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看,南星才发现,条件非常艰苦,两排二层的楼房,刷了一层白,旁边还有几间简易板房,似乎有轻伤的患者从里面出来。
医院的资源实在不够,有时候也会有一些伤员被分配到医生的住处,情况紧急的话,甚至还有可能就在这简易板房内进行必要的手术。
梁少坤说:“周远墨应该也在这边,我们直接过去找。”
南星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人大喊了几句,应该是当地方言,南星听不懂,但能听出来声音着急迫切,她跟梁少坤循着声音看去。
有几个人扶着一个年轻男人,那男子腿部好像中枪,鲜血流到裤脚,他几乎没法走路,半挂在旁边人的身上,他们似乎再找医生,从对面一个屋里走出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忙地赶了过去。
医务工作者的本能反应,梁少坤也立刻走上前去,几个人一齐扶着那人进了旁边一件板房。
南星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四下看去,尽是陌生的环境。周围一群皮肤黝黑穿着略显夸张的当地人,而她穿着长衫长裤,身材瘦小,皮肤细腻,越发显得格格不入。
走神间,一时没注意,身后突然有跑过的小孩,跑得着急,不小心把她撞了下,南星差点没站稳,那小孩也倒在了地上。
南星连忙蹲下身子去扶那个小男孩,七八岁的孩子,似乎有些害羞,他腼腆一笑,刚被拉起来,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南星有些想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背后却突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带着一丝惊讶,他道:“南星?”
南星回头,人群中,他穿一身白大褂站在中央,发丝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许多。
南星缓缓起身,周远墨十分诧异:“你怎么来了?”
她没说话,跑到他身边,直接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周远墨一愣,双手回抱着她,他的脸埋在她发间,在她耳边轻轻道:“南星,好想你。”
第二天顺利转机,到达古齐尔的时候,已近黄昏。
古齐尔是利拉内卢东部的政治经济要塞,也是除首都之外整个国家第二大城市。
由于之前的□□,他们刚下机场,就看到周围政府部队的禁严士兵,个个高大强壮,手里拿着大型枪支,有的聚集在一起,有的在周围不断巡视,看起来局势的确比首都要紧张许多。
南星跟在梁少坤他们身后,面色十分担忧,走得小心翼翼,第一次来非洲,还还是这么凶险极恶的地方,她的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来之前,虽说梁少坤答应带她,但随行的还有其他几个医生,毕竟是工作,这种地方又这么危险,作为援助的医生过来之前也会签一份自愿协议和安全须知,而南星既不是医生也不是一些派遣的记者,本来其他几个人是不同意让她跟来。
幸好她再三说明把自己当成是一名普通的游客,只是跟他们顺路,完全可以当做互不相识,最后看他们实在为难她只好自己拟了一份略书面的所谓‘自己做事,自己负责’的协议,他们这才答应。
这一下,倒是把那几个人给逗笑了,梁少坤看着她,摇头叹气无奈道:“真答应把你带过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周远墨会不会打我啊?让他老婆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南星微微尴尬,她还是说:“不会的,他打你我替你挡着。”
梁少坤立刻否决,“别!你替我挡,他更要弄死我了。”
其余几人顿时一阵狂笑。
南星:“……”
现在他们切实地踏在这片土地上,虽然担忧不安,但还好,并没有像之前南星一路想得那样炮火连天,人们无处可躲。
她一直朝四周看来看去,跟过来的一个女医生开口,她看看南星,觉得有些好笑:“看你一脸紧张的样子,真想不到哪来的勇气跑过来?后悔吗?”
说话的是上次在医院门口,南星碰到从救护车上下来跟一个蛮不讲理的病人争辩的女医生,好像是叫沈晴,看起来十分干练。
她侧头看她,等着她的回答。
南星摇头说:“不后悔,其实来之前我非常害怕,现在到了反而觉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
沈晴笑了下,感叹道:“爱情啊,叫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