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饶是没掉下去,孩子也惊得哇哇哭了。
听见哭声,顾小七却是放心了不少,这不还有气呢吗!
都没到最后一刻呢,秦芳娘这个当娘的,竟然就已经先放弃了,想带着孩子去死,这娘当的,不称职啊!
顾小七原就力气很大,这会儿直接胳膊上使了劲儿,把秦芳娘拉着就上来甩到赵行知和秦至诚那边,“快拉她上去!“
赵行知两个趴在一边,腿都软了,合力才把秦芳娘拖到安全一点儿的地方,三个人抱头痛哭。
大概方才接近死亡,实在是太可怕,秦芳娘这会儿也不再说寻死的话了。
就一直哭。
顾小七上了来,回头瞧瞧那山崖,叹了口气,“跳崖这种死法,真是很不光彩啊!”
林辰眉峰紧了紧,让小姑娘过来点,“别站在边上了,危险。”
顾小七听话地挪了挪,靠近林辰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她瞬时就想到了林辰右肩上难以愈合的那道伤口。
刚才拉她,用的是右臂,“要不要紧?回去再给你上点药?”目的当然是在上药的时候添点灵泉水进去,怎么说男人都是因为救她弄得伤势复发,给他治个伤算是礼尚往来。
林辰无所谓地活动了下手臂,“好。”军师说过:“若有缘,碰上异世之人,则解毒有望。”
三年来,他苦于这无解之毒连京城都是未回,怕姐姐忧心。
小姑娘当日救他,不知道用的何种法子,自那日后,伤口虽仍然无法愈合,但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动辄痛的难以入眠。
且这小姑娘见过自己的伤,定然是瞧出古怪来了,却一次也没有提过,更没有问过,他们彼此心照不宣,都是有秘密的。
这回,倒说不准算是个契机,让他有理由向小姑娘开口询问,能不能治愈他的伤。
两个人在这说着疗伤的事,那边三个人哭得差不多,秦至诚起身走过来。
大概腿还是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模样还怪滑稽。
就是不晓得人跑过来干什么。
顾小七正奇怪着,秦至诚已经是到了跟前,“咚”地一声就跪下了。
趁着顾小七还没反应过来呢,又是“哐哐哐”三个响头。差点给顾小七整懵了,不解地问:“你这……干什么呢?”
秦至诚眼泪哗哗流,“女侠,小七女侠,你救了我姐姐,你以后就是我的恩人!从今天起,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顾小七寻思着就算没他姐姐这回事,自己让他往东,他也是不敢往西的。不过孩子兴头正高,也就没打断他。只是往秦芳娘那儿望了一眼,“先回去吧!”
人都找着了也没什么事,自然是回家的好。
赵行知安慰了自家娘子很久,这才让秦芳娘同意,把孩子给了他。
顾小七上前看了眼。
嚯。
一脸的红疹子,难怪秦芳娘要把孩子裹的紧紧的,这确实不能见风。
见着顾小七看见了孩子,然后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本就如惊弓之鸟的秦芳娘立马又紧张起来,从丈夫怀里再度抢走孩子,搂得紧紧的,眼中带着些恐惧,“我的大宝不是妖孽,不可以烧死他。”
“大宝活不了了,我陪他一起死,不要抓他去烧死。”秦芳娘魔怔了一样,搂着孩子“呜呜呜”地哭。
顾小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不就是个幼儿急疹?
至于扯到什么妖孽,还烧死?
噢!难怪孩子还有气呢,秦芳娘就要带着他寻死,感情是怕儿子给人抓走去烧死?
“谁跟你说孩子出疹子就要烧死的,这不就是孩子体内的病毒引起的高烧不退,皮肤红疹?”顾小七都有些无语了,哪里来的陋习啊!
赵行知也是很激动,他虽然听不懂顾小七说的什么幼儿急疹,但他刚才也看见了儿子的脸,都是红疹子,就因着这,妻子就带着大宝跑了?
“芳娘,谁说的要烧死大宝?”赵行知隐忍着怒气,誓要把这个威严耸听的家伙抓起来,关进大狱里。
可秦芳娘一个劲儿的摇头,就是不开口,赵行知便只能哄她,“谁说的都没用,就没有这样的说法,芳娘不怕,咱们回家,大宝会没事的,不行咱们就带着大宝上京城去找大夫,天子脚下,什么厉害的大夫没有!”
秦芳娘惯以丈夫为天,听了这话,才是冷静了些,抱着娃儿却依旧不肯松手。
顾小七回想了一番,之前他们对于大宝症状的描述:高烧,抽搐,昏迷,想来就是突发了幼儿急疹,加上之前摔跤撞到了脑袋瓜子,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
想着,便是让秦芳娘带着孩子赶紧回家,“回去我看看,娃儿刚才哭得多大声啊,中气十足,哪就要不行了!”
赵行知闻言眼睛一亮,都不顾小七有没有把握,哄着妻子就下山去。
回去的时候,众人心绪都平稳了些,也没那么着急了。
顾小七依旧走在最前头,嘴里哼着小调。
谁知半山腰呢,顾小七却是忽然让停下来,林辰莫名有些紧张,“怎么了?”
顾小七嘘了一声,让大家原地待着,自己则是往树林里走去,她听见咩咩声了!
小姑娘步子飞快,好像要去挖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不多会儿,小姑娘手里握着个藤条,后头跟着头怀孕的母羊就从林子里出来。
小姑娘高兴地嘴都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