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笼子,夏之星冰冷的唇贴上去:“皇甫赫连,我爱你。”
每次她安抚他,就是吻吻他的额头,说这句话……
次数多了,他就算听不懂我爱你的意思,但她的语气和动作,他也能大概知道点什么。
看她的唇吻上笼子,他立马垂着脑袋,配合地把头伸过来,额头隔着冰冷的铁笼——为了房子他的手伸出来,整个笼子有密密的细网包围,所以,她吻不到他。
但是,她这个安抚的动作至少让他安静下来。
他开始适应这个笼子,在夏之星的比划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防止皇甫赫连再被激怒,她内线拨了出去,让保镖们不用进来了,安排好车辆,在车库里等。
反正这笼子有轮子的,她一个人也推得动,离开宫殿也可以走电梯。
她吩咐保镖把这一路上的佣人全部清理干净,她不想皇甫赫连狼狈的样子被任何人看到。
不管他变成怎样,在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
皇甫赫连必须要看到她才安静,所以她在皇甫赫连的正对面推着笼子走……
对皇甫赫连而言,他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被倒着推走,身后的路途他一片未知,眼睛看不见。
可他就这样信赖着夏之星,仿佛即便她真的送他去死,他也无所怨言。
【夏之星,为了爱你我变成了一只忠犬,一生只有一个主人。我可能只是你的一部分,而你是我的全部。】
……
海边别墅。
玻璃窗外,远远就看到那片银白的沙滩,细小的泡沫翻卷着一层层漫上来,在光芒中美得不可思议。
夏之星看着窗外,终于回家了,她眼神里有亮亮的光彩。
她靠着笼子坐在身边,这一路很顺利也很安静,只要夏之星陪同在他身边,他好像去哪儿都无所谓。
她伸出手放在笼子上,他就会把手抬起来,隔着笼子贴着她。
她看他、或不看他的时候,他都在看着她,与她对望。
她降下来面包车的玻璃车窗,海风吹了进来,她浓密的长发被轻轻吹起来。
“皇甫赫连,你认识这里吗……”她手指着那一片沙滩,从来不知道这儿她会那么想念。曾经她日日夜夜想逃离的囚笼,是她现在求之不得的归宿!
皇甫赫连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样子,手还呆呆地贴在笼子上,空沉沉的眼神盯着她。
哐当,面包车在海边别墅停下。
6个保镖过来开车门,由于笼子太大、太沉,装上车必须有几个人抬才行。
之前把皇甫赫连抬上车的时候,他就疯狂地发过火了,吓得几个保镖面色惨白。
现在,皇甫赫连看到夏之星离开他跳下车,他慌了、怕了……又开始发威!
夏之星的眼泪,一颗颗滴了下去,心疼罗德……
但是也心疼在冷城死去的西皇,他们获救以后,皇甫老爷就立即派人去水立方的湖边打捞了。
原谅她,真的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西皇的死状。
只要闭上眼,他的手抓着船尾,空洞扬起脸孔深深看着她的样子,就会让她难过得颤抖。
他那么自恋,又爱帅的人,最后会死的面目全非。
夏之星小小的肩头抽动着,不想让皇甫赫连发现她的伤心……
忽然,她的目光凝住了,皇甫赫连的大掌,不知道什么手伸在了她下面,一颗颗接住了她滚烫滴下去的泪水!
在他全包着绷带的掌心里,咽湿着她的泪水。
夏之星心脏狠狠一撞,转过脸去。
皇甫赫连已经不看照片了,凝滞的目光又空洞地看着她。
夏之星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泪,是她不好,又想不开心的事,害他也跟着她不开心。
忽然,皇甫赫连僵直抬手捧住她的脸。
她僵凝地看着他,他面无表情的脸凑过来,伸出舌,在她的脸颊上舔着。
夏之星呆呆睁大着眼,不敢相信他这个动作。
皇甫赫连舔了一会,唇移到她的眼角,细细地吮吻着。
完全是……本能的潜意识。
就像他要呼吸,饿了想吃饭,渴了要喝水。就算现在变成一个没有思维的智障,他也不会忘记爱她的本能——
……
在南宫宫殿里修养了两天,开始正常吃饭,有夏之星照顾饮食起居的皇甫总裁好了很多。
他开始不安于每天都关在这玻璃间里,常常会感到焦虑暴躁。
夏之星趁机提议,要把他带回海边别墅去住。
让她意外的是,这次皇甫老爷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居然没有再反驳她。
只是,皇甫老爷说得很清楚,所有后果她自行承担!
这天上午,一列的保镖推来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要把皇甫赫连运到海边别墅去。
保镖们一涌进来,皇甫赫连就开始暴躁发狂!
因为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水立方那些阴毒者,想要置夏之星于死地。
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夏之星!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笼子?他不是动物!”夏之星非常难过。
“夏小姐,你也知道他随时会发狂咬人。”老管家叹了口气,“老爷也不想这样对待他,但为了整个庄园里的安全着想,只能委屈他了。”
“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庄园里的人都回避,我可以开车带他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