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躺到一分钟,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饭香味,她的肚子却很诚实了出卖了她。
离歌小脸爆红,身后,楚煜目光微微闪闪了一下,有种自己做了坏事被抓了个正着的慌乱感,身形微动,便要落荒而逃。
由于背对着他,离歌并不知道,在自己尴尬的同时,他更多的是面对她的不知所措,她让伽罗带的话而狠劲儿了,他生怕自己真把她给逼急了。
“你来干什么?大清早的,不陪着你的熹妃……”离歌恼羞成怒,愤而起身,不想对上的竟然是他欲夺窗而出的背影,顿时被眼前看着很滑稽的一幕给成功弄得哑然了,“你在做什么?”
只见楚煜手撑在窗台上,半个身子已经挂在穿户外了,另一半身子则悬挂在里面,一身玄黑色象征着至高无上地位的皇服都拯救不了他此时窘迫的时刻。
门外,伽罗手中端着早膳,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赶忙冲了进来,连带着岑衍,一同目睹了眼前这一幕。
岑衍只觉得自己后颈凉飕飕的,明知此时最好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的退出去乃是明智之举。可是,这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腿还有眼睛,乃至于嘴巴。
“噗嗤”岑衍赶忙捂住了自己嘴巴,然而眉眼那一抹幸灾乐祸却怎么也没办法掩饰就是了。
陛下这是被皇后娘娘一个小女子给吓得夺窗而出了吗?我的天啊,这么纪念价值的一幕,真该找个画师把这一幕临摹下来。
楚煜向来动若闪电的身影僵硬的收回了身子,一张漂亮而邪魅的俊脸难得爬上了一抹嫣红,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蔓延。
伽罗何曾见过这个样子的陛下,也是目瞪口呆的,只差下巴没掉到地上了。
离歌也是一头黑线,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到楚煜如此狼狈的时候,本来刚才自己还尴尬着,现在只觉得头顶一片晴空。她孤傲的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气场十足的扫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从床上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感情冥王陛下不仅有偷窥人的嗜好,还有爬窗而逃的大本事。”
楚煜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不过腹黑如他也有一套自己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生存之道。
“张大人,宫人之间的矛盾纠纷?请问是哪个地方的宫人?如果老夫记得没有错的话,被害人乃是御膳房的宫人,这御膳房的宫人杀人藏尸到了凤仪宫?”司徒钊今天可是有备而来,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处于一个被楚煜压制的阶段,现在好不容易揪到一个可以反扑的机会,他岂会轻易放过?
面对司徒钊如此犀利的问题,张汉生顿时被问住了,他脸色很难看。一时间,朝堂上气氛很是压抑,空气中波涛暗涌。
楚煜看着台下为之骚动的群臣,眼中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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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财害命?亦或者有人欲而为之?孤不想再听到任何猜测的声音,要提审可以,请拿出足够有力的证据,别老拿一副连字符亦或图案都没办法明确辨别的东西来造谣生事。”楚煜目光凌然的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司徒钊的身上,“现在,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司徒钊目光沉沉,没有想到楚煜竟然如此罔顾众臣之声,一意孤行至此。
“古有周幽王为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难道陛下也要如此昏庸吗?”
在司徒钊犀利的声音中,楚煜离开的脚步缓缓的停了下来,他微微侧首,说道:“国有毕国公如此,又有何不可?”
“哗”的一声,朝野沸腾了,这算是毕国公和陛下真正意义上的宣战了。虽然从陛下登位之初到现在,一直拥护着小皇子的毕国公司徒钊与王位失之交臂后便没少同陛下有过争执,但是却都是暗里较劲儿。
一句“国有毕国公如此,有何不可”使得司徒钊的脸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然而,正当楚煜半只脚刚踏出宣政殿的时候,殿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道急报声。
“报!青龙关急报!”
楚煜再从宣政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格外明亮的太阳倾斜打在他眼睛里,格外的刺眼。楚煜突然很想看看离歌,那种打从心底的渴望驱使着他直接来到了承乾宫。
彼时,昨天后半夜一直都没有睡着的离歌刚悠悠转醒,正要起身,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宫人通报的声音,她秀眉紧紧的拧了起来,继而重新闭上了眼睛。
“陛下,皇后娘娘还没有醒来。”伽罗拦下了楚煜,“并且,皇后娘娘昨天下令,从今天开始,没有她的命令,陛下不得出入承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