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赵允初立即起了杀心,就在他要动手前一刹那,柴司羽踢了下桌下赵允初的脚,冲他微摇头,示意别冲动行事。
望着酒杯,他犹豫纠结片刻,果断选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未出现想象中的七窍流血,亦或是倒地不起,小柴王仍好好地立与他俩面前。
难道真的冤枉小柴王了?廖刚与高惠连对视一眼,寒暄几句,便匆匆告辞。
高惠连边走对廖刚言道:“你看,小柴王喝了都没事。又怎么会在酒里下毒呢?”
摸摸头,廖刚自言:“果然是我多疑吗?”
其实,廖刚并未多疑,而是——营帐内,赵允初也分外不解,问小柴王:“你喝了酒,怎么会没事呢?”
柴司羽不言,只是提起酒壶,给赵允初看酒壶底部,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酒已换”几个字样。刚才高惠连斟酒时,被他看到了。所以,他才气定神闲。
这倒令赵允初困惑了:是谁在帮他们呢?
这点,连柴司羽也表示不清楚。
柳云懿和阿婴两个人被捆在营帐内,动弹不得。
往外望去,营帐的帘子上映着两个人影。那是张元留下的士兵,正在营外看守。
柳云懿挣了挣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费尽了力气也只是将手腕蹭破了点皮,而且越磨越疼。她泄了一口气,在昏暗之中静默了下来。
“阿婴。现在是什么时辰?”她突然问。
“大约……”阿婴琢磨着,说:“我们出来时仍是傍晚时分,被抓可能有一个时辰了。按推算,现在应当是戍时。柳柳,你问这个做甚?”
柳云懿目光幽深地望着门外:“糟糕。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人仍被王文杰蒙在鼓里,倘若我们再不去通风报信,恐怕清涧城内的军民还有赵祈他们都凶多吉少啊!”
“可……可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阿婴急得差点哭出来。
她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心上人柴司羽。
然,无论她如何挣扎,绳子始终挣脱不开,她绝望地咬着唇。
“柳柳,你务必要想想办法。我要回去救小柴王!”她无法再承受让所爱之人在自己眼前再次消失。
可她又如何知道,小柴王才是罪魁祸首呢。
柳云懿垂眸沉思稍倾,又抬头观察营帐四周:左边是一张八角桌,上头点着一盏幽暗的油灯。寥寥火光在空气中轻轻摆动。
可惜离得太远了。她皱了皱眉,这个距离实在是够不到。
外头的火光闪闪烁烁,四处是士兵来回走动轻语的声响,听起来热闹至极。
“现在如何是好呢。”柳云懿轻声低喃着,心中却是一片焦灼。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那两名看守忽然从营外走了进来。
刚外出归,赵褆便瞧见赵祈神情紧张,目光急促地四下搜寻,似在寻人。
微蹙眉头,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关切问道。
“五皇弟,怎么了?”
赵祈心忧道:“柳剑出去许久都未见人影,她会不会……?”
赵褆安慰:“别担心啦,说不定柳剑只是去哪儿玩了吧?”他心想,这五皇弟也太关心柳剑了吧?怪不得别人会以为他俩有什么私情!
赵祈又说道:“可阿婴也跟着不见了,她俩……”
“不会的。这是在清涧城内,能出什么事呢?”
“说的也是……”
正说着,廖刚与高慧连迎面走来。赵祈忙问他二人可有瞧见柳剑与阿婴?
高惠连与廖刚也道没见过,头摇得好似拨浪鼓。
她们会去哪儿呢?赵祈只得与赵褆边走边寻。
瞅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廖刚笑道:“高兄,你不觉得这五皇子对柳剑特别上心吗?”
“这么说也是奇怪。他们以前还是死对头来着。也不知柳剑给五皇子喝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像中了魔。”
“国子监里有传言说,五皇子跟柳剑有一腿呢。”
“你可别乱说。污蔑皇族可是重罪!”
“也对也对。”廖刚不敢乱说话,转而说道:“高兄,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啊?”
“去了就知道。”
这家伙,神秘兮兮的。
到了地方,高惠连才知晓廖刚口中的好地方,不过是酒窖。
环顾一眼四周,许是因为位置略有些许偏,周围不见一人,高惠连瞅着廖刚,不解地问道。
“来这干嘛?”
廖刚低声言道:“拿点酒喝。”
“这好像不太好吧。不问自取,视为偷也。”
“抓住了,便是偷。没抓住,便是拿。”
廖刚的歪理,让廖刚哭笑不得。
他跟在廖刚身后,正要推门进去。却忽然,二人脚步一滞。
透过门缝,他们竟然外瞧见,柴司羽神情不自然,在酒坛子旁徘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