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种老将军。”
“小王爷,快快免礼。”
一番寒暄过后,种世衡又问:“不知小王爷,来此所为何事?”
“老将军!”赵允初说道:“小王不才,欲献上一计,说不定可解清涧城之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种世衡也颇为愕然,紧接着说道:“哦?!你有何良策?请快快道来!”
赵允初面无表情,淡淡道:“我打算夜袭西夏兵营,刺杀李元昊!”
此言,更是震惊当场!
须知,夜探西夏兵营,如同深入虎穴,需要莫大的胆识与能力。更何况,要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非常山赵子龙,谁敢冒此险?!这条不归路,是九死一生,有去无回啊!
就在众人惊愕不已,议论纷纷之时,种世衡已否决:“不可不可!这招太冒险了!”
赵允初微微一笑,言道:“老将军不必担心,以我的武功,潜入西夏兵营并不难,我之前就是这样救回小柴王的。即便我杀不了李元昊,也有信心全身而退。”他的眼里脸上,胸有成竹。
“这……”盯着赵允初,种世衡委婉劝道:“小王爷,你重伤初愈,实在不应冒险。我可另外派人去执行。”
小王爷千金之躯,若出点什么事故,让他如何向朝廷及八王爷交代?
赵允初却十分坚持:“老将军。我并非鲁莽行事。我之前就去过西夏兵营,对那儿情况比较熟悉。如果你派别人去,恐怕连李元昊军营没找到就被发现了。”
他说的句句在理,让人无可辩驳。
种世衡也开始踱步沉吟起来。
这小王爷所献计策,虽然冒险,却不失为退敌良计。若能成功,西夏大军便会不战而退。想清涧城已被困月余,援兵迟迟未到,军心渐有不稳,再下去,怕日久生变。而且,也是时候给西夏人反击了。
正想着,副将张元站了出来:“将军,我赞同小王爷的建议。这西夏人天天在城外叫嚣,理应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即便小王爷不能成功,也可令西夏人有所顾忌。”
其余将领也附议。
既然众人意见一致,种世衡也不坚持了。
“不过,就小王爷你一人前去,我实在不放心。不如我多派几个武艺高强的人陪同你一起吧?”
赵允初想也没想便回绝了:“将军,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这……”种世衡有些为难。
易风却在这时站了出来,毛遂自荐:“就让我和殿下一起去吧?!”
赵允初这回却没有拒绝:“也好。就让易护卫随我同去吧!”
既已如此,种世衡也不好再反对。
“好。你们切记,不可勉强行事,安全要紧。如被发现,就赶紧撤回来。”
“明白!”
正巧,野利遇乞与西夏太子宁令哥路过帐外时,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野利遇乞冷着一双狡诈的眼睛,低声对宁令哥说:“太子,这没藏越来越得到大王的信
任了。再不想法子遏制没藏家族的势力,恐怕会对你将来继承大统造成障碍。”
宁令哥闻言惊讶道:“不会吧。我既然已被立为太子。又何惧之有。”
对此,野利遇乞嗤笑一声:“太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又怎懂得皇权争夺的残酷呢?二皇子虽然只有13岁,但他毕竟是没藏皇后嫡出。没藏家族怎容得你登位?!现在西夏朝中,大半臣子已被没藏家族笼络过去。唯有我野利兄弟与你太子是在一块儿的。毕竟你乃我姐姐,前皇后野利皇后所出,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
宁令哥皱眉沉吟了片刻,问道:“舅舅,那我们如何是好?!”
“太子莫怕。”野利遇乞说:“有我野利兄弟在,那没藏家想变天,难!再说,我们野利家统率十万兵马,实在不行,我们就反。”
“什么?!”听到此字,宁令哥大惊,连忙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发现周围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舅舅,这大逆不道之事,若被旁人听见。还得了?”
野利遇乞冷笑,脸上却毫无惧色:“自古以来,成大业者无不心狠手辣。你父王不也是杀人无数才建起的西夏王朝吗?!”
宁令哥冲他摇摇头:“形势还没恶化到那种地步。舅舅你就别再说这事了,若是传到父王耳中,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野利遇乞叹了口气,语气坚定道:“太子言之有理。只要我们压制住没藏家族,你迟早会登位为王。”
而李元昊的大营内。他本已经和衣睡下了,帐外的守卫进来瞧见他已经入睡,不敢惊扰。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斗胆汇报。
“禀大王。没藏国舅求见。”
李元昊听到动静悠悠转醒,有些不耐烦地坐起身来,想着没藏讹庞恐怕有大事要禀报,也只能披上披风,然后对护卫摆手示意接见。
随后,没藏讹庞拿着密信进来,让李元昊过目。李元昊看了密信,脸色微变,沉吟了片刻才说:“此计冒险。寡人还得多做参详。”
另一边,野利遇乞与宁令哥看到没藏讹庞径直去了大王的营帐处。
宁令哥奇怪道:“这么晚了,没藏讹庞找父王有何事?”
“不如我们也一同求见。”野利遇乞眯着眼睛道:“不就知道他们在商议何事了吗?”
于是,他们二人便也走到大王的营帐外,让护卫前去禀报。
李元昊听到他们求见,连忙摆手让他们进来,一边道:“你们来得正好,讹庞收到清涧城的一封密信。”
说着,还将密信递给野利遇乞和宁令哥看。两人看到密信上的内容,相视一眼,心中大惊!野利遇乞朝着没藏讹庞冷哼一声,然后拱手劝李元昊道:“大王,这没藏讹宠心怀鬼胎,此计谋分明是拿大王你的性命冒险!”
没藏讹庞闻言怒道:“野利遇乞,你放屁!此计虽冒险,却是能打破僵局的妙计。一旦成功,攻下清涧城,便指日可待。”
“万一此计失败。”野利遇乞冷笑一声:“那大王性命岂不是堪忧?!你这不是谋反是何!”
“你们别吵了!”李元昊冲他们摆摆手:“容寡人想想。”
没藏讹庞拱手道:“大王,你不必担心。此计不会伤你分毫,我已有对策。”
“哦?”李元昊看了他一眼:“你且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