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倾野乐呵呵地笑,回头照样我行我素。
肖凌飞无奈,只得找到苏昕棠:“糖糖,谢谢你。”
“嗯?”
正忙着手头活儿的苏昕棠忙里偷闲瞅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故意告诉大姐欠了钱,就是想让大姐留下。还别说,你这办法真好!”他一个劲儿偷着乐:“就只有一条,大姐这样拼命怎么能把身子养好?”
苏昕棠也不希望肖倾野累到,可她知道,肖倾野这人固执,一旦决定的事,就坚决不会轻易改变。
“大姐是个闲不住的人,你不让她做事,她反而会胡思乱想。还不如让她忙碌起来,没空乱想了,反而有利于她养伤。再说了,她就是做点手上的活儿,总好过她回去老家整天累死累活的。”
肖凌飞一想也是,只得作罢。
好在肖倾野也有自知之明,只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苏昕棠这几天忙得很,那天水桶和粥被戴红袖章的没收了后,她便寻思着转变了思路。
县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虽然挣钱,却也要承担大量风险。加上她长期购买鸡蛋和米粮,供销社的人看她的脸色都把对了,也不是长久之计。眼下她得了黄少壮指路,干脆加工起从黄少壮那里得来的泥鳅和山鸡。
泥鳅和山鸡做麻辣的,麻辣泥鳅脆香可口,方便携带。山鸡块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一眼就食欲大振!
等麻辣泥鳅和麻辣山鸡块做好,苏昕棠便带着鸡蛋、分成团的糯米饭一起,直接去了汽车站。
汽车站的人比县医院门口还要多,汇聚的都是着急赶路的旅客,苏昕棠也从中看到了商机。
看着人来人往的路口,她小心翼翼挎着篮子仔细观察左右。
没发现异常,这才把盖在篮子上的花布揭开一条缝,低声叫卖:“鸡肉,又香又好吃的鸡肉,每块五毛钱。这位同志,你要不要来一块?”她把篮子里的鸡肉给对方看。
路人来去匆匆,偶尔也有人停下来看她一眼,又急匆匆离开了。
苏昕棠也不气馁,继续兜售着篮子里的吃食。
“熟茶叶蛋2毛钱一只,糯米饭5毛钱一团,麻辣脆香的泥鳅5毛钱一份,又香又好吃的山鸡5毛钱一块。快来买快来看咧!”
“大姐,你别担心。你这次住院真的没花多少钱……”
“谁说没花钱啊!”
苏昕棠打断了肖凌飞的话,也打破了他善意的谎言:“你应该也知道,脾脏破裂,内出血需要大量输血,肋骨断了两根,任凭一样伤势花费都少不了,更何况你病得这么重。这么说吧,这药费,是阿飞和我耗尽毕生积蓄外加四处东挪西凑才凑出来的。”
“糖糖!”
肖凌飞很不满的喝止她。
“阿飞,我知道你想瞒着大姐,可你瞒着有用吗?”
苏昕棠不顾他阻止,继续说道:“你没看她连伤都没养好,就着急着一心一意要回到那个魔窟吗?一心一意回去送死吗?她不仅想自己回去送死,连带的还要捎上向毛毛一起吃苦受罪。我可怜的毛毛,遇到那样的爸就够不幸了,偏偏还遇到这样的妈!”
肖凌飞不说话,紧抿着唇。
肖倾野咬着牙关,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良久,她才缓和了情绪,看向肖凌飞:“花了多少钱?”
“都说了,没花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就是没多少……”
“我没问你,我是在问棠棠。你说得话,大姐现在一个字都不信。”肖倾野盯着他的眼。
让肖凌飞哑口无言。
“也没多少,就一千多点。除去阿飞带来的钱,大概还有八百多块钱的外债。”
苏昕棠认真回答,她故意说多了一部分,其实为肖倾野治病,前后也就花了800多块钱。她这么说,也是希望能激起肖倾野的挣钱动力,把人留在城里再说。
得什么也别得病!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病回到解放前。
她又看向肖凌飞:“阿飞,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想大姐知道花了多少钱,免得她心里有负担。可是有些事,我们就应该让大姐知道。这么大的一笔钱,单单靠你部队那五十多块钱的工资,哪怕你不吃不喝,得还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