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穆心里害怕的紧,面上却强装淡定。脚下加快速度,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她的节奏越来越快。
这地方周围的小商铺到这个点已经全部关门了,唯一闪着点光芒的便只有这徒增恐怖气氛的路灯。
慌神间,她猛地闪身进了一条小道,这条小道有个分岔,她进了左边的那一个,随后捂着嘴躲在暗处偷偷往外看。
借着丝丝月光,她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背对着她,只有在转身之际她才看到,男人的侧脸处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伤疤,伤疤很丑,丑到可怕。
男人可能是没找到她,没多逗留便拉了一下帽檐迅速消失了。
等人一走,南穆腿软,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她现在很后怕,虽然平日里跟着江远总没个正形,但头一回遇上这种状况,她现在除了无力感之外,就只有害怕了。
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掏出手机,在电话簿上转了一圈,最后,拨给了陆鸣。
她不想往家里打电话,那个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温馨的地方了,那里已经渐渐开始容不下她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挂断了,南穆怔愣了片刻,再次打了过去,这次只响了一下。
人在最虚弱的时候总是容易多愁善感,就这几分钟里,南穆把和陆鸣的点点滴滴全都回忆了个遍。总结完后只剩下了委屈。
一年多了,她总在陆鸣身边转悠,希望有一天他一回头看到的第一个人可以是她。可过了这么久,陆鸣是回头了,但她却从来没有走进过他心里。
突然就感觉累了,这么追在一个人身后,却总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要个屁!
一气之下,南穆把陆鸣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删了。她刚删完,手机不停地震动了起来,她吓得脸都白了几个度。
以为是陆鸣打过来了,她看也没看来电显示,激动的接了起来,没等对方开口,先是好长一顿的委屈,“陆鸣你知不知道以后差点就见不到我了?我刚才被人跟踪了你知道吗?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吗?我他妈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要挂?你现在在哪儿?可不可以过来找我?陆鸣?陆——”
“有,人跟,踪你?”
电话这头的南陆才进房间,闻言后转头就往外跑。
旭哥剔着牙去澡堂,见她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追在后面问,“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人已经跑远了,他自是得不到回应。
从澡堂里出来的明哥,伸长脖子打了个哈欠,“怎么回事?那丫头大晚上的出去干嘛了?不会跟今天那小子约会去了吧?”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撞枪口了。旭哥牙签都咬掉了半截,咬牙切齿的坐在门外,“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你们还非说他傻里傻气的!我今天要等南南那丫头回来跟她说说清楚。她才多大啊,就想着谈恋爱!”
明哥不好说南陆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即便在以前,那丫头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只能沉默着坐在旭哥边上,跟他一块儿等。
夜色正浓,月亮被层层云雾遮的像是戴上了面纱,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就是天上的星星也少的可怜。
南陆一路跑过来,就看到坐在天台屋外边的南穆正缩在一个角落兀自抽泣。
以为是她被吓到了,南陆心生愧疚。今晚事太多,她忘了跟附近的人安排照顾南穆的事儿。
上前,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南穆的肩膀,“对,不起。”
吸了吸鼻子,南穆抹掉眼泪,强颜欢笑,“你是傻了吗?你道什么歉?”
一时间,南陆不知说什么好,她总不能告诉她,今天跟踪她的那个人原本的目标是她吧。抿唇沉默了会儿,她开口,“你,哭了。”
南穆平时粗神经,可一旦细心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害怕。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她已经猜到了南陆可能以为她被跟踪狂吓哭了,加上她又是住她这儿,她肯定会多少有些内疚。
这样一想,她便觉得南陆有时候真的认真的可爱。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摊手,“嗨,我又不是因为害怕才哭的,就是刚刚看了个电视剧,我喜欢的一个角色死了,多愁善感罢辽。”
两人互相看破了对方的小心思,便谁也没有去点破,只是对对方淡然一笑,不再作声。
南穆凌晨两点多了才睡,地方小,南陆看她睡安稳了便起身锁好门关好窗回了拳馆。
路上,她手机响了两声,这两声让她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