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粮草被劫

底下的大臣吓得连气都喘不匀,还哪敢抬头看他是什么神色。

好半天没人开口,苏祖尧便又开始了他的咆哮:“一出事情,你们就都哑巴!说话啊!”

田士郎战战兢兢的开口:“皇上,臣以为此事定当严查,一定要追查这批粮食的下落。”很明显这是一句废话,但是却诸多人附议。

苏祖尧看着底下的一群戏精表演,半天没有吭声,好半天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未发一言的宁国候安立淮身上:“安侯爷,苏木此次犯下大罪,但是他仍有事情脱不开身,调查粮草被劫一事就由您来查办吧。”

宁国候似有为难的开口:“回皇上,臣老眼昏花,恐不能胜任,不如我推荐一人,你看如何?”

苏祖尧目光不善,这个宁国候他向来看着不顺眼,可是他偏偏有先皇御赐的丹书和斩龙剑,这颗眼中钉他始终不得拔出。

“既然宁国候不能胜任,那我再另选他人吧。苏祖尧是不会给他提议选人的机会的,本来自己也只是借此排挤他一番

原以为他会似从前一样,不做回应,没想到今天却开口提议其他人。

宁国候今日真的寸步不让,上前一步也不管苏祖尧的拒绝,自顾自的开口:“老臣认为此案当由大皇子去查,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臣附议!”

“臣附议!”

苏祖尧现在目光似要喷火,他原本对他这群墙头草的大臣百官很满意,但是今日他却觉得厌恶至极,目光阴寒,他知道宁国候已经猜出此事底细。

苏澈虽然低头沉默不语,不过嘴角已经微不可见的勾起,这段时间他和苏木明争暗斗,互有输赢,不过此事自己却捡了一个大便宜,而且未费吹灰之力,就让苏木栽了一个大根头。

骑虎难下苏祖尧只能开口下旨:“澈儿啊,既然众人都相信你的能力,那父皇便将此案交由你调查,你可有信心将丢失的税粮找回啊?”

“儿臣一定不负父皇厚望,尽快将税粮追回!”苏澈当然有信心,秦苗苗的人已经将税粮的去向告知与他,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装模作样的将税粮运回来就是了。

下朝众臣络绎离去,苏澈则一路疾走,来到宁国身畔,未开口先施礼:“今日多谢岳仗大人相助。”

宁国候对待晚辈向来和蔼,完全没了在朝堂上那副刻薄严厉的模样:“澈儿啊,子衿最近如何啊?”

苏澈拘礼:“皇子妃最近很好,等小胥忙完这件案子,便随子衿一同回府看望您与岳母。”今日宁国候能帮他,他真是又惊又喜,要知道与安子衿成亲这四年以来,宁国候可从未在政务上帮过他一回,今日是头一遭。

“好,老臣就在府中静候大皇子喜讯,老臣还有其他事情,告辞。”宁国候转身后眼中的和蔼情切忽而敛去,换上的浓浓的嘲弄。他们父子似乎只知螳螂捕蝉,却不知道黄雀在后。

苏澈神情有着不屑:“不是哪位大臣,是个平民百姓。”

这番话田侍郎更是意外:“一个平民竟有此能力,恭喜皇子得一能人。”

“此人并不能为我所用,她是武安君的人,这次帮我,也是无奈之举。”苏澈提起苏木,眼中总是浸满怒火,这个苏木什么都比自己强,出身比自己好,他是嫡,自己是庶。

条件也比自己好,他辅政几年,立储的事父皇题都没提,而苏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立为皇太孙。

现在就连女人也比自己好,他有危险,他的女人为他奔走筹谋,自己有了危险,恐怕自己的皇子妃只会对自己落井下石,在背后狠狠的捅上自己一刀。

“武安君的人?可是那个商女秦苗苗?”田侍郎一听苏澈的话,第一个想到就是秦苗苗,全长安都知道她是武安君的人。

苏澈点头:“就是她,待我将辅政之位拿回,便要除了这个女人,留着她迟早都是一个祸害。”

田侍郎本来有话要说,但是听了苏澈的话,便没在言语,只是心里暗暗盘算,以后要让自己的而女儿离她远一些,免得到时候两难。

苏木离开京城已是一月有余,所有税粮都已经集结完毕,开始装车返程,沿途逐渐将税粮收缴,最后统一运回长安城的国库中。

一路风餐露宿,虽然苏木只负责监督,但是也憔悴许多,身穿一身墨色长袍,一柄长剑坠在腰间。坐在马上走在车队队伍的最前边。

身后跟着望不到尾的运粮马车,近几日天空阴霾,连续几天夜里都起了大雾,这样的天气苏木难免担心,若果半夜遇到劫粮的歹人,十分不好应对,不过好再兵力充足,寻常的山贼土匪是不敢来劫的。

这次跟着苏木的副将军是个新人,在离京之前苏木从未见过,因将领皆是皇上钦定,苏木虽有所担心,但也没再提出过多异议。

副将策马追至苏木身边,略有担忧:“侯爷,天快黑了,我们今日就在这河岸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渡河吧。”

苏木勒停马匹,望了望前边的伊水河,心中忧虑,这河面数十丈宽,搭桥渡河恐也得半日,今夜真的要在河这岸安营休息,明日再做打算。

停车扎寨,苏木的帐篷搭在河边,其余的士兵都是随车而卧,根本没有什么遮挡之物,半夜冷了,便钻到彻底下或是趴在马背上取暖。

条件艰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米面可以随便吃,吃到饱。

一餐饭菜下肚,赶了一天路得士卒各个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靠在车边沉沉睡去,苏木吃过饭,也觉得今日乏累的很,额头突突作疼,眼皮沉的有千斤重。回到营帐没一会儿,便合衣睡去。

这一夜果然又起了大雾,整个河面连带着岸边,都笼罩在浓浓的雾气之中,五米开外不可视物。

大雾弥漫整整一夜,卯时苏木醒来,揉着发疼的额角,心中纳罕,昨夜明明睡了一夜,而且睡得沉,为何今日一早醒来,还是觉得头疼疲累。

强忍着不适,起身出帐,今日的帐外似乎特别安静,往日马匹,车辆总会不断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