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西门香河没有想到的是,东楚竟然会赢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不费一兵一卒。
顾容息是如何做到的?
西门香河甚至对顾容息产生了一丝惧怕的心理,他当然不会认为北疆锐减了七万人是上天所致,一定是因为顾容息采取了某种手段才会如此。
若是他开罪了顾容息,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原本西门香河盘算着,若是侥幸东楚可以胜利,那么他就要将吸收的地盘要回来,日后东楚和西岐成为一家,也是一件美事,不过现如今,看来已然成为了奢望。
他根本就不是顾容息的对手!
解决了雁门关的问题,顾容息决定明日就带领大军回到京城,原本顾容息有意要将姜霈带回去,毕竟姜霈镇守雁门关有功,而且这一次回到京城之后,姜霈就是兵马大将军。
然而出乎顾容息意料之外的却是,姜霈拒绝了封赏,而是要求继续留在雁门关。
顾容息不知道,陆绾却是知道个中原因,她心道这还不是因为林诗音的缘故?若是林诗音不在京城,姜霈自然是愿意回去的。
所以说感情一事,本就是最不讲道理的。
顾容息也没有勉强,虽然说姜霈没有跟着回去,可兵马大将军的称号却是不能少的,又拨了一万精锐镇守雁门关,如此才带着陆绾回到京城。
在来雁门关的时候,顾容息的心情十分沉重,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死了,而现在,他的心情却是更为复杂。
劫后余生的喜悦,带着陆绾如今变成这般模样的担忧,让他几乎夜不能寐,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陆绾的身边才好。
对于顾容息近乎神经质的行为,陆绾刚开始的时候还试图制止,不过到了后来,陆绾也就懒得制止,毕竟顾容息这样的行为,纯粹是担心自己。
数日之后,他们回到了京城,再次平安归来,顾容息百感交集,毕竟,她已经做好了死去的打算,如此,也算是捡了一条性命。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容息不费一兵一卒,凯旋归来,这对于众臣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谁也不愿意国破人亡,东楚在,他们才能在。
顾容息苦笑一声,“说起来,朕是有罪的,朕虽然未曾使得东楚有所伤亡,可北疆七万将士却因为朕而死,他们也都是有血有肉有家人的将士,是朕杀了他们。”
顾容息主动将这件事揽在自己的身上,他太清楚这些大臣了,若此事乃是自己所为,他们自然不会说出一个不字,可若他们知道这个主意乃是出自于陆绾,那么性质就会变得大大的不一样。
所以,他必须要保护好陆绾!
“皇上圣明,您何错之有?您也是为了天下的和平,若是您不杀了他们,那么北疆的蛮子就会杀害东楚无辜的百姓,到时候只会使得更多无辜的百姓死去,皇上这样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姜维首先站出来道,“所以依微臣的看法,皇上非但没有罪,还有大大的功劳!”
徐天厚似乎是在说服别人,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命令下了之后,他的军中的威望会下降不少,毕竟这样一来,就等同于彻底放弃了那些将死之人。
只不过,他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军医何在?”
很快,军医就到了徐天厚的面前,他当然知道徐天厚在想什么,只不过他是军医,又不是神医,所以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的霍乱,他也是束手无策。
“如今要如何才能制止?”
徐天厚的眼神犀利,“若是再这样下去,莫说是两万将士,就连我们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都得埋葬在这里,若是不能及时制止的话,军心就要乱了。”
“兵马大将军,末将无能,不知道这等厉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末将观察过,若是不沾染到那种东西,便是无碍的,所以有一句话,末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徐天厚的脾气十分暴躁,“都已经到了这会儿了,有何当讲不当讲的。”
“若是想要保全北疆的兵力,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兵,这样一来,我们一则有足够的时间来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二则也可以避免更多的伤亡。”
军医咬了咬牙,到底是将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若是再这样苦苦坚持下去的话,恐怕北疆的人就要死光了。
退兵?
徐天厚的心头恍然,是了,若是退兵的话,那么他当然可以保存大部分的战斗力,只是这样一来,就要有很久的时间无法再对东楚用兵。
毕竟他损失了数万将士,回去对大臣们也是无法交代,就算是他勉强成为了新的大汗,也唯有尽量保存实力而已,再多的事情,他却是做不到了。
他要如何甘心!
就在徐天厚踱步的功夫,死亡的人数已经直线上升,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来报的士兵已经说起,北疆死亡了五万将士。
不能再等了!
徐天厚知道,若是再等下去,那么就连他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所以在名誉和生命之间,徐天厚还是有了抉择。
“退兵!”
徐天厚大吼一声,他甚至顾不得现在正是黑夜,也顾不得让将士们收拾营帐,而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离开。
看着北疆的将士呼啦啦如同潮水一般地退去,顾容息方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虽说陆绾的法子有些违背道德,可是用数万将士的性命来换取更大的和平,这无疑也是十分合算的。
“死了多少人?”
姜霈低下头,“算上他们未曾来得及带走的,约莫七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