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欢将开颅过的宫女缝好之后,便来到另一位宫女身前,准备继续开颅。
当她从二人脑颅里取出蛊虫之后,答案已经跃然纸上。
她们不是死于伤寒,而是中蛊!
已经有十余日了,她竟不知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动了手脚。
是她疏忽了!
将解剖的尸体缝好之后,君承欢脱下了染血的白布手套,开始洗手,“将这二人的尸体送出宫去吧。”
“公主,那您……”清浅看着君承欢身上的夜行衣开口。
“我要出去一趟。”
“是,公主小心。”
直到君承欢握着小瓷瓶离开,清浅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一早就穿了夜行衣,便是打算出去的,难道……她早就知道这两个人的死因?
……
太平侯府。
灵儿刚刚沐浴后,窗子就想了下,她立即迫不及待的将房门打开了。
看见上官予的刹那,她的眸光亮了下,“予哥哥,快进来!”
进了房间后,上官予小心将窗子关好。
转身看见一身寝衣,出水芙蓉般的灵儿,眸光顿时愣了下,有些发烫。
在他的印象里,她还一直是个小丫头,没想到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
上官予不自然的从灵儿胸前移开视线,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予哥哥,快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灵儿并未察觉出他的局促。
“我来给你送零嘴儿。”上官予说着从肩上取出一个小包袱,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
果干蜜饯、瓜子葡萄干、还有她最喜欢吃的小核桃。
灵儿眼底划过惊喜,“予哥哥,你怎么给我送这么多零嘴儿,都够我吃十天半个月了。”
“明天我要离开,要十天才能回来,所以我就……”
“哇,予哥哥你好贴心!”灵儿双眸兴奋的亮晶晶的。
察觉到重点,她忙问,“你怎么离开这么久,土肥圆让你去做什么,他不会也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吧?”
入夜。
王宫内,灯火通明。
君承欢走到铜镜前,看着身着夜行衣的自己,缓缓系上了黑面巾。
时辰差不多了,她该出发了。
很快,她身形一闪,匆匆消失在寝宫上空,融进漫无边际的黑夜中。
在王宫的最北角,有一处冷宫,常年废弃。
还未进去,便感觉到了里面的阴气森森。
手里拿着火折子,照亮脚下的石子路。
没走多久,她便看见了一盏绿幽幽的油灯,在黑夜中散发着光亮。
看见她来,清浅立即迎上去,“公主,那两个宫女就在这里,您快来。”
君承欢略一颔首,熄了火折子,将外面的清油灯笼提了进去。
颓败的房间内,放着两块单薄的木板,此时那两位死亡的宫女就躺在上面。
君承欢淡淡扫了眼,便取出了验尸工具。
一盘的清浅一边掌灯,一边开口,“公主,奴婢听她们说,这两个宫女,得伤寒已经十余日了,被折磨的不像样子,瘦骨嶙峋的。”
君承欢戴上白布手套,在二人的尸身上探了探,然后道:“不是伤寒。”
通过尸斑尸僵来看,死者已经死亡十二个时辰了。
“那是什么?”清浅好奇。
君承欢不答反问,“这几日,她们可有持续高热、腹泻?”
清浅想了想摇头,“奴婢听她们说,这几日这二人只是食欲不振、暴瘦,没有其他的症状。”
“既然没有持续高热、腹泻,怎么会是死于伤寒呢?”
君承欢说着取出剖尸刀,“死因是什么,验尸之后便清楚了。”
“那公主赶紧验尸吧。”
君承欢并没有下刀,而是看向了清浅,“一会剖尸,你在这里可能受得住?”
“公主别担心,奴婢常年刀口舔血,能够受得住,您不必担心奴婢,开始吧。”
君承欢略一颔首,手中的剖尸刀已经抵住了宫女颈间。
从下颌下缘正中线开始,沿颈、胸,腹部正中线,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
这种直线切法是母后教给她的第一种解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