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并没有如约回来,君轻寒真的等不到了。
想到这里,苏青染难受的红了眼眶。
缓步抬脚,来到榻前,看着男人冷峻的眉眼,眸光黏在了上面,怎么都看不够。
今日一早,君轻寒连最后的心跳也没有了,从下午开始,他的身子就开始发凉。
可是,苏青染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俯身而去,从君轻寒的额头亲到薄唇。
她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怎么可能死了呢?
来到门外的惊风和赵仲,看到这一幕,皆忍不住抹泪。
二人在门外驻足了许久,收拾好了情绪,这才抬脚进了房间,“王妃,王爷已经……您节哀吧。”
“王妃,您保重身体……”
赵仲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咬了咬牙提醒道:“王妃,王爷已经去了,该……该去敲钟了。”
“不许敲钟,都不许去,君轻寒不会死的!”苏青染眼底含泪。
“王妃……”惊风难受的别过去脸,眼泪止也止不住。
赵仲强忍心底酸涩,“奴才不去敲钟,您别动怒,只是王爷的身子已经冷了,现在棺椁准备好了,您看……”
苏青染闻言一把将君轻寒的身子抱住,“不是的,只是天冷而已,他的身子没冷,没有。”
看着房间内烧得正旺的炉火,赵仲眼眶发红,“王妃……”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都不许进来,更不得靠近君轻寒!”
“是。”赵仲看了眼惊风,二人缓缓退了下去。
就给她一个自欺欺人的机会吧。
此时,他们根本不舍得去揭穿。
房间内剩下了君轻寒和苏青染二人,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
一点点揉开君轻寒僵硬的大手,苏青染取了玲珑玉放进去,“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要。若是你真想送我,那我便等你亲手送到我的手中。”
她说着哽咽,眼泪无声滚落,打湿了君轻寒的大手,也沾湿了他手中握着的玲珑玉。
“寒,我多希望,这一次能像我们在棺材初识那次,你只是假死,会突然睁开眼睛,握住我的手……”
……
“摸够了么?”
“你,你好端端的为何装死?”
“这句话,本王应该问你才是。”
“你做什么……”
“闭眼,装死!”
“我为何要听……”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
初识的一幕浮现在眼前,恍若昨日。
苏青染正抱着君轻寒浅声啜泣,外面突然传来惊风急切的声音,“不好了,萧国公又带人过来了,说是年岁到了,要给主子请安。”
“王爷他已经……这可如何是好?”赵仲着急起来。
“先请示王妃吧,如今只能请王妃拿主意了。”
赵仲摇头,“因为王爷去了一事,王妃现在哭得肝肠寸断,万不能再给王妃压力了,你别忘了,王妃这两日就要临盆了!”
“可是,主子和王妃都不出现的话,只怕拦不住萧国公……”
苏青染听到这里,忙起了身。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迈步,肚子突然一阵抽痛,随即一抹湿意从下面涌出。
难道……难道是羊水破了,要生了?
苏青染扫了眼裙子,就发现上面透出了点点殷红,有血涌出。
咬咬牙,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快来人!”
“王妃,您怎么了?”赵仲率先进门而来。
“快叫稳婆,我好像……要生了!”苏青染咬牙,稍稍一动,腹部的疼痛似乎加剧了。
“是,奴才这就去,绿袖、楚楚,你们进来照顾王妃!”赵仲有些手忙脚乱。
苏青染被绿袖和楚楚扶着,身子有些发颤,咬牙对惊风吩咐,“你去外面拦着,若是萧鸣敢硬闯,就……就出动赤卫军,给我打出去,生死不论!”
“是,王妃!”
“王妃,小心,我们扶您去产房。”绿袖一脸焦急。
楚楚担忧,“王妃,您小心脚下。”
苏青染不舍得看了眼君轻寒,咬唇离开。
刚走两步,便迎面遇上赵仲带着稳婆而来。
苏青染抬眸,“赵叔,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动君轻寒,知道了么?”
“是,奴才都听您的,您快去产房吧。”赵仲着急道。
然而,他们没有人发现,卧室内,玲珑玉将苏青染的泪水全部吸收了进去,然后隐隐的发生一道暖融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