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帝闻言顿时起临走前云媚嘴角那一抹诡笑。
……
五王府。
君轻离负手立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把团扇,正是兴帝丢失的那把。
他久久的看着上面那一抹血色梅花,心在颤抖,依然是撕心裂肺的痛。
虽然他现在已经将云媚剥皮剔骨,但是这份痛也丝毫没有减退。
握着团扇的手逐渐开始发抖,他甚至不敢去摩挲扇面。
这是他的母妃……
“秋白,准备香烛纸钱,我要祭奠母妃。”
“是。”
一刻钟后,君轻离带着秋白秋月出现在了院子里,漆黑的天幕下,只有两根香烛散发着微弱的光。
将纸钱一一点了,他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故去的上官槿喃喃,“母妃,莫离今晚为您报了仇,您可以安息了。”
此时,他很想得到母妃的回应,似乎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有所满足。
末了,他取出那把团扇,放在香烛上点燃了。
火苗跳跃,很快便将那把团扇吞噬了。
看着那抹灰烬,君轻离沉默良久,然后仔细收拾起来,装入了小瓷瓶。
君轻风远远的瞧着这一幕,眸光微敛。
这些年二哥一直活在仇恨的痛苦之中,如今大仇得报,希望他能够摆脱痛苦,可以活得轻松一些。
君轻离转身瞧见了他,“五弟。”
“二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可能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君轻风蹙了蹙眉,然后眸光一亮,“难道是终身大事?”
君轻离没有回答,眼底噙了一丝凝重。
君轻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改了话题,“二哥以后是回荆州,还是周游天下、看尽世间美景?”
君轻离摇摇头,他也许并没有以后。
暗处,君轻寒还在捂着苏青染的眼睛,阻止她看那血腥的一幕。
苏青染抬手将男人的手拉了下来,“只捂住眼睛没什么用,你应该再堵住我的耳朵。”
她觉得,恐怖的不是剥人皮,而是云贵妃凄厉的惨叫。
再次抬眸看去的时候,秋白和秋月已经将云媚剩余的尸骨带走处理了,地上只剩下了一瘫鲜血和一张完好的人皮。
君轻离久久的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漆黑的天幕。
等到君轻寒和苏青染走出去的时候,他这才注意到,缓缓转过身来,嘴角绽开一抹无奈,“本不想让你们看到这一幕的。”
“大仇得报,恭喜二哥。”
“是啊,终于报了仇。”君轻离轻轻勾起了嘴角,“可是,我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仰头看向天幕,“以前,我总以为只有用这样的法子杀了她,我才会解脱,释放这二十多年来的仇恨,才能对得起母妃。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却不是。看着她痛苦的挣扎、死去,又有什么用呢,母妃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里,仿佛噙了一抹化不去的悲戚。
苏青染听在心里酸酸的,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
“当年她用这个残忍的法子害死了母妃,现在我又用同样的法子杀了她,我这样和她当年又有什么区别?”君轻离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你一点都不残忍,为母报仇,天经地义不是么?”苏青染想了想,劝慰道。
君轻离笑了笑,“走吧。”
……
华清宫。
“槿儿,槿儿……”兴帝在睡梦中,不安的患者上官槿的名字,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痛苦。
“皇上,皇上?”贵明在榻前唤着。
兴帝仿佛再次陷入了梦魇,不论贵明怎么呼唤,怎么都醒不过来。
几个太医,轮流上前把脉,结果却一个比一个脸色沉重。
最后把脉的那人无奈叹了口气,“皇上陷入了心中执念之中,只要他不醒,我们没办法叫醒他的。”
“这可怎么办?”贵明着急。
“我们几人也没有办法,看来只有去请白老太医了。”那人说着叹了口气。
白升早就辞官在家了,已经多年没有再为人看过诊了。
如今皇上病了去请他,他应该会进宫的。
贵明沉了沉眸,看着眉头紧锁的兴帝,立即去吩咐小太监前去白府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