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戴着鸷鸟面具,整个人瞧着那感觉很是冷冽无情。
陶园下意识抿了抿唇,看到他就觉得有点儿紧张。
熟不知她这个抿唇的动作,让江渊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
陶园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穿得也是普通的棉袍子,现在她还没有钱买得起狐裘皮子穿,故而冻得脸色发白。
一张娇俏的小脸显出了几分青白色,唇色很好看,樱花色,可因为冻得狠了,有点点的淡色。
不想此番陶园因为看到江渊后紧张的厉害,这么一抿唇,瞬间唇色鲜活了起来,像是雨后熟透了的樱桃。
江渊竟是下意识的喉咙微微一滚,他自己都吓着了。
在这么个大冷天儿,他居然有了男人该有的欲望,还是在闹哄哄的卖菜现场,对着一个寡妇?
江渊眉头狠狠拧了起来,有点点的心烦意乱,看着陶园也多了几分杀意。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这一次来找前朝的一处地宫宝藏的线索,里面可能有给东宫太子治病的秘密,不想宝藏的线索断了后,遇到了这么个能闹腾的寡妇。
更离奇的是这个寡妇竟是能治疗他身上的毒,他觉得世界简直是太奇妙了。
此番看着陶园的样子,江渊竟是想起来六年前那个陡然闯进来他世界的女子,他那个时候毒发,神智已经完全混乱。
他那个时候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郑贵妃的人在追杀他,他又落了单,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刹那,他抓住了一个女子。
彼时他已经完全疯魔了,不知道自己对那个女子做了什么,应该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可是那个女子的血居然救了他。
他很怀疑那个女子是不是陶园,同样都用血疗他的毒,可是六年了?
他记不清那个女人的容貌,只记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这是他江渊迄今为止唯一觉得有些愧疚的事情,他一直再找那个女子,到处找不到。
附近的村落乡镇,所有的妙龄女子都找过了,就是没有她的身影。
况且那个女子胆子很小,几乎吓晕了过去,和陶园的胆大妄为又有所不同。
还有六年前他遇陷是在遥远的南疆,他被人追杀,给他准备的药人都被郑贵妃的人活活烧死。
郑贵妃就是要逼死永宁侯府的嫡长子,然后将永宁侯府打落尘埃,这样东宫太子便再也没有仰仗了。
是的,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