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松了口气,鼻尖早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品梅忙用干净的帕子帮福生包裹好了伤口,转身紧张的看着陶园。
陶园拿着碗轻轻放在了三叔公的面前,血脉相承,血脉相容。
若福生和宝姝真的是张家人的种,自然会融到一起。
所有人都视线都紧张的盯着那只碗,过了许久,张泽和张老太爷的两滴血渐渐融为一体,唯独福生的血像是玩儿闹一样,在一边打转转没有丝毫相融的意思。
陶园抬眸看向了神色阴晴不定的三叔公道:“三叔公您是村里的长辈,也是张家这个家族的长辈,事实胜于雄辩,我家福生和宝姝和张家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今儿张家人非要冲进来瞧这两个孩子,孩子们也是吓傻了去,不小心将狗放开,这才误伤了李氏。”
李婆子气不打一处来,到现在她的腚都疼着呢,在陶园这里居然变成了误伤?
她刚要说什么,可也敏锐的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况且陶园这个小贱人都说到了点子上,她竟是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三叔公闭了闭眼,张家人就是作,硬生生和陶园作成了仇敌。
他咳嗽了一声道:“张老太爷,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置?”
张老太爷还能说什么,若是硬要说陶园当初骗婚,那五百两银子早就被二儿子花光了去,到时候陶园要拿回来怎么办?
闹到县衙门,也是他们张家人理亏,反而会影响老二的前途。
“呵呵,我张家行的端走的正,这种乱七八糟的野种也不配冠我张家的姓。”
野种两个字儿狠狠刺进了陶园的耳朵里,她当下压住了脾气。
解决一出是一出,不过和张家人的帐以后会慢慢算清楚的。
李婆子不依了,冲陶园骂了出来:“那你家孩子放狗咬我们,这事儿怎么算?我这老婆子身上的伤又怎么算?”
陶园冷笑道:“你擅自闯入我的院子,遭了狗咬还埋怨到我孩子身上了?”
“不过看你年岁大了,给你十文钱买疗伤的膏药去吧。”
陶园笑着数了十文丢在了李婆子的面前,李婆子哪里甘心可瞧着丈夫张泽的脸色暗沉到了极点,倒是也不敢再闹下去。
她捡起了十文,骂骂咧咧站在了张泽的身后。
陶园牵着两个孩子上前同孙里正等人躬身福了福笑道:“里正大人,得空儿还得托您去县衙门口的户籍上帮我孩子改个名字才好,以后他们两个不姓张姓陶了。”
孙里正忙应了下来,哪里有不应的?
陶园现在是孙家的财神奶奶,自然是有求必应。
“慢着,”张老太爷一双略有混浊的眼眸,却是冷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