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也是既好笑又好气,心说你既然不想被我冒犯,那赶紧推开我啊,怎么反而抱紧我了呢?你这到底是拒绝啊还是欲拒还迎?不过以目前对她的了解分析,她应该不是那种放浪女子,只是紧张惊惧之下,动作完全背离了想法,便想再跟她解释两句,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她耳朵是敏一感部位,那就拿手做个喇叭贴在她耳朵上,也省得自己嘴巴再碰上去,想到这,便伸手到她耳朵上,做了个小喇叭,然后用嘴巴对准喇叭口,准备解释。
江美娴却会错了意,以为他在用手爱一抚自己的耳朵,羞臊之极,忙又对他附耳道:“真的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李睿听得这话,死的心都有了,心下却也不无惊喜,敢情这丫头已经对自己有意,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自己和她认识不过短短两日,她却已经向自己开启了最大底线,这感情进展得也太快点了吧?不过要说回来,倒也并不是无法解释,毕竟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自己对她有数次维护相救之情,她因此对自己产生好感倒也在情理之中,当然,即便她对自己有情,自己也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要趁机欺负她,小声解释:“我不想怎么样你,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开我,让我下去,我会躲得你远远的,你放心。”说完这话,倏地醒悟,自己何必要下去,只需抬起屁股,不就可以避免尴尬了吗?忙抬起屁股,抬得高高的。
江美娴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也随之放松下来,对他附耳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话音刚落,那乞丐忽然又高叫两声,然后一边叫着一边往小巷深处追了去,很快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李睿侧耳倾听半响,长出了口气,道:“好啦,终于安全了。”江美娴也松了口气,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恐怖的场面。”李睿苦笑道:“这最恐怖的场面都是辛迪你搞出来的,要不是你滥做好人,施舍钱财给那个乞丐,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江美娴羞愧不已,讷讷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李睿笑道:“不用说对不起,不是已经没事了?啊……累死我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他说完这话,想要从江美娴身上翻下去,却发现还被她紧紧抱着,笑了笑,提醒她道:“可以让我下去吗?”江美娴听了这话,胳膊好似被烧火棍碰到一样,急急缩了回去。李睿从她身上翻下,坐到一边,呼呼喘起了粗气。江美娴也忙起身,整理了下裙摆,在暗淡的夜色下偷偷的看着他。
二人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乌龙与尴尬,好像那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睿刚才跑得太急,又背着个大活人,差点没跑吐了血,现在总算太平了,终于可以放肆地享受一下轻松时刻了。江美娴倒是无须休息,可现在却也只能陪在他身边等着他。
{}无弹窗两人发现对方的想法与自己不同,都拿不定主意,结果又很快同时喊出:“到底藏哪?”
值此性命交关之际,说出这么有趣的对话,二人尽管紧张得不行,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睿看向这头猛禽的车斗,距地很高,内里也很深,就是稍嫌窄短,不过要是蜷缩或是蹲在里面,还是可以隐住身形的,而那个乞丐除非预先知道自己二人躲在里面,否则在未知未觉的前提下,走在小巷正中间,绝对不会看到躲藏在夜色下车斗中的自己二人,退一万步说,就算被他发现自己二人躲在上面,自己居高临下,也能有效躲避他匕首的刺杀,想到这忙道:“上车斗。”说着矮身把她放下地去,小声道:“快爬上去。”
江美娴一个弱女子,又穿着短裙,怎有能力独自爬到高高的车斗里,她双手伸出抓住了车斗边缘,想抬腿将脚踩在轮胎上借力,但是裙幅太过窄小,她腿根本抬不了那么高,哭腔儿说道:“我上不去呀,怎么办了啦?”
李睿耳听那乞丐的呼喝声越来越近,想到他手里那明晃晃的匕首,有点怕了,索性也就不顾忌男女之别了,左臂环绕住她的瘦腰,右手兜在她的丰臀之下,一托一送,压低声音叫了声“快爬”。江美娴倒不觉得他的动作稍嫌亲密甚至是过分,借着他的力气往上一蹿,一下子就爬了上去,只是上去后重心没保持好,上身一歪,仰身翻倒在了车斗里。
李睿也没敢耽搁,双手扒住车斗边缘,脚在轮胎上一踩,一叫劲就爬了上去,爬上去顺势扑倒在车斗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江美娴仰翻在车斗里后刚调整到一个可以容纳身长的位置,就在他扑下去的地方。李睿这下正好压在她身上,压了个当当正正,不偏不斜。
江美娴被他扑到身上,虽不如何害怕,却也惊得叫出一声。
李睿扑到她这个人形肉垫之上,也吓了一跳,再听到她的惊呼声,忙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起来……”说着话,两手撑在车斗底部,想要从她身上爬下去。
江美娴耳听那乞丐叫声近在咫尺,忽然间变得冷静沉着,出手环扣住他后背,阻止他起身爬下,压低声音道:“别,来不及了,不要发出声音!”
李睿之前背着她跑路,两手臂需要紧紧勾住她的膝弯,早就累得酸软无力,现在是强撑在车斗底部,被她双手这么用力一扣,两只手臂哪里还撑得住身子,上半身直挺挺摔了下去,压在她身上的同时,怎么就那么巧,嘴巴却也印在她的樱唇之上。
江美娴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一幕,与他四唇相接后,瞬时就给懵住了,大脑一时短路,却也忘了推开他。两人就这么嘴对嘴的抱在一起,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