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

东方临海 当蘑菇 1120 字 10个月前

岸上的人群安静下来,那六位代表脸色捎带胆怯地看向最前面的青衣老者。一面貌俊朗的白衣青年向前走了几步,看样子似乎是今天凡人的主事人。

李牧在人群一侧看着这阵势,大感有趣,旁边的白脸吉看到那走出人群的白衣青年,不由惊呼:“四皇子!”

仙道院这边,随着眼前的青年被更多的人认出来,渐渐出现了骚乱。“四皇子怎么会来?”“四皇子,就是那个被认定为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赵元明?”“对,就是他。好帅啊!可惜是个凡人。”“他是凡人?”“对啊。”“那他凭什么继承皇位。”“历代皇帝都是凡人,你不知道?”“额,知道,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但我没有装啊。”

学生中间爆发出对眼前男子的议论声。看见眼前的青年往前走几步,对面的学生似乎就乱了阵脚,六位代表心里自信了不少,都挺了挺胸,有几个还咳了几下,似乎等不及要立马发言,痛斥这些学生的罪行。

“让一让,让一让。”一群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从仙道院外面挤了进来。领头的是四位官员,其中两个李牧认识,董思在,赵元。一行人来到人前,“往后退,往后退。”随行的士兵将百姓往后赶,湖边空出了一个大场地。李牧看到新来的这伙人,不由心感厌烦,行事说话都是这么霸道。

“诸位安静。在下御民司廖阳舒,奉命和预审司的方茂勋、御仙司的董思在、赵元三位大人共同协助四皇子料理此事。还请诸位给予配合。除了几位代表,其余人等都回家散了吧。”

顿时人声鼎沸,人群中怒骂声不绝于耳。“安静,安静。……”众官兵上前维持秩序,但百姓没人上前,只是叫骂,因此,只能大声呵斥,要他们安静。

“你们这群狗官,不顾百姓死活,当众寻私。”“不走,凭什么要我们走。”“你们这些白眼狼,成天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到关键时刻翻脸不认人。”人群中骂什么的都有,有些风马牛不相及,有的人骂着骂着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嘴里依旧咒骂着,仔细听,才清楚他骂的并不是仙道院,官员,而是自己的儿子,女儿。

哭,在苦难的人群中是非常有感染力的。一时间,哭声震天。更多的上安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女人看男人哭,想起自己的悲惨境遇,也坐在地上哭,旁边的小孩见自己爹娘在哭,也跟着哭。妇孺小孩哭声一片。

事后,当后赶来的旁观者问地面上的人为什么哭时,被问的竟然回答不知道。

李牧在后面看着,有时不禁哈哈大笑。“你笑什么?”白脸吉问道。

“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这么多百姓在这里哭,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同情也罢,竟然还笑,说这有意思!”白脸吉一脸气愤地指责李牧。

高昌淼在旁边看不过去,“我说白脸吉,你少在这儿大义凛然,装君子。”李牧赶紧解释:“不是不同情,你看,那个女的,她一边偷偷瞅旁人,一边哭嚎,你看她脸上,一滴泪都没有。还有西边那个,那个紧挨着她的那个,你看,那个人刚跑来,一屁股坐地上就哭。”

白脸吉和高昌淼顺着李牧的手指,果然发现很多人只是假装哀嚎,倒是小孩子哭的更加真切。就在三人开始数多少人在假哭时,耳边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所有学生,全部去竞技场集合。”重复了两遍。

不知何时,四皇子和青衣老者站在了一块儿,互相说着什么,两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状子在老头子们之间传阅着。看完后一个个面色难看,低头不语。

李牧和高吉二人随着人群往竞技场走去,众人议论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竞技场很大,但此刻也是人挤人。新生们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师兄师姐。很多深居简出的人都在这时露出了水面。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激烈的笑声,互相开着玩笑,隔老远相互打招呼,好不热闹。新生们倒是很小心的在一边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热情洋溢的学长,静静等待。

当老头子们在竞技场上空出现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向他们。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全部出列:王天,王升汉,刘景文,熊子辰,章恒,章修杰,李威,郭向明。此八人出列。”每个名字响起时,新生们都会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这几个人都低着头飞向了青衣老者。

“所有人在此静候,稍后会有事情宣布。”青衣老者说完,便带着这八个人和其他老人离开了。顿时,连新生在内,全场炸了锅。

大事发生了,李牧突然想到一个月前,曹班主对自己说的话,脸色煞白。再联想那些人喊的口号,自己应该和这事托不了干系。“李牧,李牧。”高昌淼的声音在耳旁渐渐放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没什么,突然肚子疼,想坐地上休息会儿。”李牧慢慢蹲了下去,手拨弄着地上的草,耳边徘徊着周围人的议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李牧感觉自己好像能看到自己的脸,汗水在流过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但又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青衣老者一个人回来了。李牧站起来,听听他要说什么,只见他挥了一下袖子,一道金光飞出,在天上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金字。一会儿,金字消失,青衣老者也不知道哪去了。李牧看着金字,怎么也看不进去,直到最后也没看明白,只是感觉脖子有些难受,有些干,还恶心。

当金字消失后,竞技场的人开始向四面八方飞去,但明显比来的时候要安静的多。

殷先生不知何时来了,将新生全部领回教室继续上课。李牧一路晕乎乎地回到了教室。坐在座位上,殷先生已经开始讲课。忽地,似乎有什么人拍自己肩膀,李牧抬头,是殷先生,不明所以,只见殷先生脸往外面撇了撇,李牧看过去,青衣老者在后门看着自己。全班的同学这时都在回头看,殷先生嘴里不停,依旧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