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路真不好走,而且牵连的人和事都太多太复杂。如果唐小糖硬要跟着走,若有什么闪失夏寻恐怕得愧疚一辈子的…
瞿陇山腰,西。
黑旗猎猎,夜风不入门。
离场后,唐小糖孤单地来到了聚义厅。
她从屋子角落的铁木柜里取出火折子,再将四角的油灯点燃。细弱的烛光不能将偌大的厅堂所照亮,只能勉强拉伸出细长的倩影,摇摇晃晃在暗黄的烛光里。
点燃油灯后,唐小糖怅然若失地坐在中央长桌上首,唐川平日坐的位置。过没多久,唐川跟着尾巴也来到了聚义厅…
“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在唐家堡生活了近十年,唐川非常了解自己的小师妹。在宴席上唐川看得唐小糖的第一眼,便知道她心里肯定藏着事情,而且不同寻常。
唐小糖敷衍点头:“是不好。”
唐川走到长桌下手末端,正对着唐小糖坐下,然后问道:“怎了?又没有成事吗?”
“成了。”唐小糖道。
唐川闻言,脸色顿时一沉,逐字冷问道:“难道夏寻不想负责?”
“不…”
唐小糖当即否认:“他不是那样的人。”
唐川这就很疑惑了:“既然事已成,夏寻也认栽,那你还有何可担心的?”
唐小糖没立马回话,而是心事重重地将腰间的两只小布偶拿到台面上,把玩在手里。她似乎在思考着某个极其关键的问题,犹豫了好久一阵子,才静静说道:“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多不得了?”唐川小心问道。
唐小糖思虑片刻,然后定眼看着手里的布偶娃娃,慎重说道:“我也仅是猜测,作不得实。但如若猜测无误,言则天下震惊,动则人间颠覆,非常不得了呀。”
“这么夸张?”
“恩…”
“赏花去了。”
“好一个登徒浪子,见异思迁!”
“……”
话没两句,气氛即恶…
坐在夏侯右手边的白绣,仿佛等夏寻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夏寻刚把话说出,白绣立马翻脸,狠狠一拍桌子,圆瞪着两眼珠子,恶狠狠地斥道:“这人呀,就是这么犯贱,吃着碗里的还看着兜里的。瞿陇山下有百里家花待开,竟然还不知足。不知足也罢,居然还长途跋涉地跑到外头偷偷摘那臭不要脸的野花。你们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呀?”
“李白绣,你含沙射影在说谁呢?”
唐小糖本就在回路上憋着一肚子郁闷,现经白绣这么一说,顿时火气就冲上脑门了。
白绣毫不退让,转眼盯着唐小糖便咧嘴狠道:“我就说你咋滴?不要脸的小贱人,整天净顾着勾引别家的男人,你是饿鬼投胎,上辈子没吃够吧?贱货!”
“你混帐!”
“啜!”
“嗙!”
“诶诶诶,你干嘛呢?”
“有话好好说,你干嘛动手打人呀?”
“我打的不是人,是狗!”
“你敢骂我是狗?”
“我骂你咋滴?”
“啜!”
“嗙!”
“嗙噹噹…”
“啪!”
俗话说的好,两个女人一场戏。